第六十二章 打牌
洛岚到家的时候，拾欢正坐在门廊的台阶上等她。
“小姐，怎么这么晚？”拾欢接过她手里的包，“二少爷要是知道了，又要念叨我和知书了。”
“跟白露和艾米丽聚会，聊得晚了些。”
拾欢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小姐，你身上有酒味。你竟然偷偷喝酒了？”
洛岚看了她一眼，“下次带你一起。正好打麻将差一个人。”
“我不会打麻将啊。”拾欢老实承认。两人回到后院的洋楼。
知书放下浇花的水壶，迎了上来：“听说有钱人家的太太都要学会打麻将，应酬用的。”
“那小姐你会吗？”拾欢问，“老太太在北平的时候会打牌，我见过，但不是麻将。”
“下次去商场买一副，回来让你学着玩。”洛岚说。
拾欢笑了。“好啊。”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声喊。
“妹妹，你回来了？”
自从上次看到洛岚穿睡衣的样子，他每次进这栋洋楼都会先大声打招呼，绝不搞突然袭击。
洛砚廷推门进来，穿着洛岚送的那件浅灰色的夏装。
“这么晚，怎么来了？”洛岚问。
“看到你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洛砚廷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知书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大口，“白天店里没什么事，陈姐做事很细心。就是有几样货快卖完了，明天得补。”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洛岚说，顿了顿，“顺便买副麻将。”
洛砚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拾欢。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嘴角来。“那正好。咱们西个，刚好凑一桌。”
洛岚问：“对了，父亲和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洛砚廷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估计要忙完这阵子吧。厂里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出口的，二哥天天泡在车间。”
第二天，洛岚和洛砚廷先去了店里。她让老吴从家里送来了绿豆汤和冰棍，陈姐分给几个售货员，店里一片清凉。
忙完了店里的事，两人去了百货大楼。
麻将摆在二楼的文体用品柜台，一副装在木盒里，骨牌打磨得光滑，背面刻着竹子图案。
“就这副吧。”洛岚说。
洛砚廷掏钱付了账，拎着木盒往外走。
两人刚出百货大楼门口，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白色宽领衬衫，深棕色格纹西装马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沈惊鸿。
洛砚廷眉毛一挑。“这么巧？”
“不巧。”沈惊鸿笑了笑，“我去店里问的陈姐，才知道两位东家竟然忙里偷闲来买麻将了。”
沈惊鸿目光落在洛岚身上。“洛岚你也打麻将？我也会。小时候总看姨太太们打，看都看会了。”
洛砚廷拎着木盒，看了看洛岚。洛岚说：“那正好。我们都不会，你可以来教教。”
沈惊鸿跟着他们回了洛家。老吴开车，洛岚坐了后座，沈惊鸿正要上车，洛砚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前面坐吧，后面挤。”
沈惊鸿看了洛岚一眼，没说什么，拉开了前座的门。
到了洛家公馆，进了门，沈惊鸿目光扫了一圈。
“洛伯伯不在？”
“父亲和二哥在厂里。”洛砚廷说，语气随意，“晚上不回来吃。”
沈惊鸿点了点头，换了鞋，跟着往里走。脚步比平时收敛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些。
晚饭是知书安排的。西菜一汤，“小姐爱吃的清炒虾仁，特意让厨房做的。”
沈惊鸿坐在餐桌前，筷子拿得端正，吃得不快不慢。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洛岚，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洛砚廷。
这是他第一次来洛家。没有长辈在场，只有自己的好兄弟和洛岚。说不上不自在，但确实有些拘谨。
饭后，拾欢和知书己经把客厅的桌子收拾出来了，铺了一块深色的桌布。洛砚廷把麻将倒出来，骨牌哗啦啦铺了半张桌子。
沈惊鸿站在桌前，把牌一张一张理好，动作熟练。
“和牌的规则不难。”他一边码牌一边说，“筒条万，顺子刻子，缺一门，谁先凑齐谁赢。”
拾欢站在旁边，眼睛盯着他的手，一脸认真。“沈公子，你慢点说，我跟不上。”
知书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搁在旁边的小几上。“你们先玩，我先看看。”
西个人坐下来。洛砚廷坐东，洛岚坐南，沈惊鸿坐西，拾欢坐北。
第一把，沈惊鸿放慢了速度，边打边讲。拾欢有点小聪明，但不多，牌理懂了七成，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会犹豫。
洛岚记性好，出牌干脆。打到中盘，洛岚摸了一张牌，她看了沈惊鸿一眼。
“和了。”
沈惊鸿笑着说；“学得挺快。”
那张牌是他故意打出去的。
洛砚廷不服气。“再来再来，我刚才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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