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攻城结束后，蛮子消停了一夜。可第二天一早，他们又来了。
这次不是投石机开路，也不是步兵冲锋，而是一队骑兵举着白旗，慢悠悠地来到城下。为首的是个穿着皮袍的蛮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仰着头看着城墙上的我们。
“城上的人听着——”他用生硬的汉话喊道，“我乃大可汗帐下使者，奉大可汗之命，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城墙上，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七皇子站在城楼前，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我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蛮子使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使者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大可汗说了，你们这一万多人，守不住这座城。早晚是个死。可大可汗仁慈，不想多杀人。只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大可汗就退兵，饶你们不死！”
城墙上有人小声嘀咕:“什么条件？”使者抬起头，目光首首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把那个女人交出来！七王妃林晓棠，献给我们大可汗！只要她肯跟我们走，大可汗立刻退兵，保你们全城平安！”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交出王妃？”
“凭什么？”
“做梦！”
骂声、喊声混成一片。可我也听见了另一种声音，很轻，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是……要是交出王妃，真能退兵……”我没回头，不知道是谁说的。可那声音，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七皇子的手按上了刀柄，脸色铁青。“周侍卫。”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取本王的弓来。”
周侍卫愣了一下。“王爷……”
“取来！”
周侍卫不敢再说什么，跑去取弓。我按住七皇子的手，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爷，杀一个使者容易，可杀了他，蛮子会说咱们不讲规矩，攻城会更疯狂。”
“那又如何？”
我摇摇头。“不值得。”
那个使者还在城下喊:“怎么样？想好了没有？用一个女人换全城人的命，这笔买卖划算！你们汉人不是最会算账吗？”
城墙上又安静了。这一次，更多的人看向我。那些眼神，有担忧，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让我心里发凉的犹豫。他们在想，也许……也许真的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城墙边。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和衣袍猎猎作响。我往下看着那个使者，他仰着头，满脸得意。
“你就是那个七王妃？”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轻佻，“长得倒是还行。大可汗说了，只要你肯跟我们走，保你荣华富贵，比跟着那个快要死的王爷强。”
城墙上，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我没理他，只是看着他。
“你叫什么？”
他愣了一下。“我？我叫……”
“算了，我不想知道。”我打断他，“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可汗，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使者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们大可汗亲自来。”我一字一句道，“派个跑腿的来，不够格跟我谈。”
他的脸涨得通红。“你——你敢辱我？”
“辱你？”我笑了，“你算什么？也配让我辱？”
城墙上，有人笑出了声。狗蛋的声音从城下传来:“王妃娘娘说得好！跑腿的，滚回去！”
使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城墙上骂:“你、你们——等着！大可汗的大军会把你们踏成肉泥！”
他调转马头，带着那队骑兵灰溜溜地跑了。城墙上爆发出欢呼。
“王妃娘娘威武！”
“跑腿的滚了！”
可我没笑。我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心里知道，危机才刚刚开始。那个使者的话，像一颗种子，种进了某些人的心里。他们会想——用一个女人换全城人的命，到底值不值？
七皇子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那手粗糙，却暖得烫人。“林晓棠。”他低声道，“本王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决绝，也是心疼。
“王爷，臣妾知道。”
远处，蛮子的号角又响起来。呜呜的，像狼嚎。可这一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他们知道，城里的军心，己经开始动摇了。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蛮子大营，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那个使者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转——“用一个女人换全城人的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些火药、床弩、精钢刀——都是从我脑子里出来的。蛮子想要我。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因为我脑子里的东西。他们想要那些知识。可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不是带走了我就能带走的。知识在我脑子里，带不走，也抢不走。
本章 第73章：敌军主帅派人喊话“交出王妃，饶你们不死”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