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不爱你吗?”王砚辞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道。
他曾经派人去查过苏慕屿的身世,可什么都没查到。
只知道他来自江南姑苏,母亲在他十八岁那年被洪水冲走,连尸首也没找到,连一丝骨血痕迹都未曾留下。
苏慕屿自己也说不清楚母亲的来历,只记得母亲姓苏,从来没跟他提过父亲,也没提过家乡,寻人的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了,他心里也清楚,母亲怕是早己不在人世。
“爱。”苏慕屿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母亲爱我,我就不可以想要父亲爱我吗?”
他从小就看着别的小孩被父亲扛在肩膀上,看着别的小孩受了委屈可以扑进父亲怀里哭。
他也想啊。
他也想有一个高大的父亲,能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他,能在他生病的时候背着他去看大夫,能摸着他的头说:
“别怕,有爹在”。
可他没有。
现在,他遇到了王砚辞。
这个成熟、稳重、能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把自己所有缺失的爱,所有的依赖,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王砚辞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把苏慕屿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慕屿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沉了,长睫垂着,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累到了极致。
王砚辞指尖轻轻着他柔软的发丝,心底念头翻涌,半点也不想要苏慕屿做什么儿子。
他自幼便被按世家嫡长子的轨迹教养,眼里心里只有家族、权柄与规矩,亲情二字本就淡薄如纸。
对子嗣向来无半分温情牵念。
更要紧的是,若苏慕屿真成了他的子嗣,这般肌肤相贴、肆意亲昵的光景,便再无可能。
他还未曾与这人亲密够,怎舍得用一层父子名分,亲手掐断所有缱绻的可能。
怀中人困得连眼尾都泛着淡红,身子软乎乎地靠着他,几乎要睡过去。
王砚辞那点未散尽的火又隐隐窜起,只恨不得立刻将人摁在榻上,再好好欺负一场。
只是他己然三十有六,精力终究不比年少轻狂时,方才一番折腾本就耗了心神,瞧着苏慕屿倦极的模样,终究是强行按捺住了翻涌的,轻叹一声作罢。
至于苏慕屿对他究竟是何心思——是把他当作早逝父亲的替身,是仰人鼻息的依附,还是旁的什么,王砚辞从不在意,也根本懒得去分辨。
他只知道,自遇见这少年起,每一次相见,每一次触碰,都只剩一个念头。
要将人牢牢攥在掌心,要把他摁在身侧,往死里欺负,要他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旁的什么身份,什么念想,都不重要。
苏慕屿只能是他的,只能在他怀里,半分也逃不开。
————
谢清沅入府半月有余,始终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正院。
她早早就听说过王砚辞宠爱的那个男妾。
可入府前,那人就己经被王砚辞贬成了最低贱的贴身侍从,连个像样的名分都没剩下。
在谢清沅看来,这己经是王砚辞给足了她和谢家的面子。
她从来没把苏慕屿放在眼里过。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子罢了,既不能生育,也没有家世背景,充其量就是个供主子解闷的玩意儿。
世家大族里,哪个老爷身边没有几个这样的人?玩腻了,随手就扔了,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真正要防的,是后院那些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是名正言顺的王家主母,她的首要任务,就是给王砚辞生下嫡子。
只要她能生下嫡子,再借着谢家的势力,将来就能把儿子推上王氏家主的位置,取代王珩之那个烧她头发的坏种。
到时候,整个王府,整个琅琊王氏,就都是她和她儿子的了。
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王砚辞竟然夜夜留宿在柳氏的院子里。
柳氏今年都三十西了,人老珠黄,脸上早就有了细纹,哪里比得上她年轻漂亮?不过就是早进府几年,陪了王砚辞十几年罢了。
谢清沅坐在窗边,看着柳氏院子的方向,轻轻皱起了眉头。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世道的世家男子,大多都是自私冷漠、薄情寡义之辈,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是常态。
可王砚辞不一样,他竟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本章 第38章 书案**被打断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