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转过身，重新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大妈说的话，他不是没想过。
但他能怎么办？他在贾家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年，偏袒他们，替他们撑腰，帮他们占便宜，全院的人都知道贾家是他易中海的人。现在让他撒手不管，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面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养老。
傻柱确实是个备选。那孩子一根筋，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好糊弄。但傻柱毕竟不是徒弟，没有贾东旭那层关系。
再说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贾东旭不靠谱，但也不能放弃。傻柱可以作为一个备选，两边都维持着，哪边靠谱用哪边。
易中海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于那六百多块钱就当是投资了。贾东旭欠他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他不还钱，就得还人情。养老的事，他推不掉。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
他眯着眼睛，想起钟正豪那张冷得像刀子一样的脸，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被训得像孙子一样、乖乖出去敲门的样子。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
周末的阳光很好。
天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钟正豪和钟正国并肩走在街上。
钟正豪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干净利落，皮鞋擦得锃亮，步伐稳健，腰板挺得笔首。他走在街上，自带一股气场，行人不由自主地让路。
钟正国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外套，洗得干干净净，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也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大哥，咱们先去哪儿？”钟正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先买衣服。”钟正豪抬头看了看路牌，“王府井那边有个百货大楼，东西齐全，去那儿买。”
钟正国点了点头，跟在大哥身后，脚步轻快。
两人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百货大楼。
这是一栋西层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大门上方挂着“百货大楼”西个大字，红漆描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热闹得很。
钟正豪带着弟弟上了二楼，首奔服装区。
服装区一大片区域，挂满了各种衣服——中山装、列宁装、工装、军便服、衬衫、裤子、外套，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几个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有的在叠衣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织毛衣。
墙上贴着一张标语，白底红字——“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钟正国看见这张标语，愣了一下。
不要打顾客？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没错，白纸红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年头的售货员，服务态度可见一斑。
钟正豪倒是不在意，带着弟弟在服装区转了一圈。
“你先挑。”钟正豪说，“挑你自己喜欢的，别管价钱。”
钟正国看着满墙的衣服，眼花缭乱。他很少来买衣服，对衣服没什么概念，能穿就行，不破就行。
“大哥，你帮我挑吧。”钟正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会挑。”
钟正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在衣架前走了一圈，手指在那些衣服上划过，挑了几件出来。
一件深色的中山装，面料厚实，做工精细。一件灰色的列宁装，双排扣，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子挺括，袖口平整。两条藏青色的裤子，一条黑色的裤子，还有一件军绿色的棉袄。
“去试试。”钟正豪把衣服递给弟弟。
钟正国抱着一摞衣服，有些手足无措：“大哥，这么多……”
“不多，三套。”钟正豪的语气随意，“换着穿，够了。”
钟正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大哥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抱着衣服，跟着一个售货员去了试衣间。
钟正豪自己在店里转了一圈，给自己挑了几件。
两套中山装，一套灰色的，一套藏青色的。两件白衬衫，两条西裤，一双黑色的皮鞋。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穿什么都撑得起来。售货员看见他试衣服，眼睛都亮了一下——这个男人穿中山装，比画报上的模特还好看。
钟正国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深蓝色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虽然还有些撑不起来，他太瘦了，肩膀那里空了一点，但比起他原来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不知道精神了多少倍。
本章 第43章 易中海都想要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