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溜烟的工夫,人己经消失在了二道门后面,只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像涟漪一样在院子里扩散开来。
阎埠贵想忍,但没忍住,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咧开了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刘海中终于不用再压嘴角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几个躲在窗户后面的邻居也不再藏了,探出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幸灾乐祸,又从幸灾乐祸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快意。
易中海站在墙根下,脸色铁青。
他的脸上还挂着被打之后的红肿,嘴角的血迹还没干,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但比狼狈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些笑声——那些压抑的、窃窃的、像是在他心口上扎刀子的笑声。
那些笑声,比钟正豪的耳光还让他疼。
他易中海,在这个院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笑过?
易中海心里一阵懊恼,只可惜傻柱今天不在,否则有这个金牌打手在的话,岂容钟正豪如此猖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今天这件事,真要闹到派出所,吃亏的不一定是对方。
贾东旭先动的手,先骂的人,先欺负的人——这是铁打的事实,洗都洗不掉。他易中海拉偏架、和稀泥、替贾东旭撑腰——这也是事实,院里几十双眼睛看着呢。
真闹大了,他这一大爷的帽子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更何况,钟正豪那个“土皇帝”的帽子要是真扣下来……
易中海打了个寒颤。
不能再想了。
今天这个亏,他吃定了。
但不是白吃的。
易中海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钟正豪是转业军人,但他弟弟钟正国还在轧钢厂上班,在他易中海的眼皮子底下干活。
钟正豪能打,能骂,能护着他弟弟一时,能护得了一世?
厂里的事,可不是拳头能解决的。
钳工车间是他易中海的天下。他说让谁学技术谁就能学,他说不让谁学技术谁就学不了。钟正国在他手底下干了三年还是个二级钳工,以后还能不能干下去,也得看他易中海的心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丢了面子,以后从钟正国身上找回来。
易中海打定了主意,脸上的表情慢慢缓和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咽进了肚子里,换上了一副故作大度的面孔。
他站首了身体,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钟正豪,声音沙哑但故作沉稳:
“钟正豪,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院子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你初来乍到,不懂院里的规矩,我不怪你。”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力撑着,“但是你要记住,这个院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过身,抬脚就要往屋里走。
这句话,翻译话就是——我认怂了,但这事儿没完。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易中海,就这么认怂了?
阎埠贵站在二道门口,烟袋锅子叼在嘴里,忘了吸。他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易中海是什么人?在大院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说一不二,跟个土皇帝似的。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不得请他出面做主?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一大爷”?
今天,他被人打了耳光,骂了祖宗,揭了无后的伤疤,然后他说“我不跟你计较”?
阎埠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钟正豪,能让易中海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敢声张?
刘海中双手抱胸,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住。他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心里那个痛快劲儿,比喝了二两白酒还舒坦。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他在心里念叨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几个躲在窗户后面的邻居更是惊掉了下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易中海居然怂了?
本章 第19章 强势镇压众人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