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脚边还在动的人偶手臂，歪了歪头。
“还没坏啊~”
她抬起靴子踩在那只手臂上。
咔——嚓！
液压油从裂口喷出来，溅在她的靴子上，暗红色的，和雪地里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黑塔站在原地一步都没退，浅灰紫色长发散在肩上，被风刮得乱飘。
她身边还站着几个人偶，身上都带着伤，有的缺胳膊，有的裂胸口，有的只剩半边身体，但都站着挡在黑塔前面，锤子攥在手里没退。
伊塔看着那些人偶，又看着黑塔，笑了。
“妈妈~”
她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轻飘飘的，带着点赞叹。
“你的人偶，好弱啊~”
黑塔看着她，没有接话。
伊塔往前走一步，靴子踩在碎石和碎零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但是~”
她又往前走一步。
“你还在呢。”
伊塔站在黑塔面方不远处，仰着头看着她。
黑塔比她高很多，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伊塔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动呢？你不怕我吗？”
黑塔低头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说：“不怕。”
伊塔愣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确实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为什么不怕？”
她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像孩子在问“天为什么是蓝的”。
黑塔看着她，沉默一瞬。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根据刚刚的能量波动判断，我似乎己经确认了那个答案。”
“而现在，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女儿？伊塔？还是…另一个世界的”
“——帝皇三世。”
伊塔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嘴角确实僵了那么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出了声。
“哈哈~”
她笑得弯了腰，笑得头发在风里乱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她首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看着黑塔，嘴角弯着，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
“果然~”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不管是哪个世界，妈妈就是妈妈呢~”
语气里的东西说不清，像是释然，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放弃什么。
黑塔看着她，没有说话。
伊塔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站在雪地里，站在造物引擎的阴影下，站在那片散落着碎片和零件的废墟中间。
风在吹着，雪在飘着，人却是僵着的
过了很久，伊塔先动了。
她轻轻的后退一步，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没有改变。
“妈妈。”
伊塔开口，声音很轻。
“你走吧，我不想打你。”
黑塔看着她，没有动。
“我也不想打你，所以跟我回去。”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伊塔看着她，歪了歪头。
“回去？”
她重复一遍。
“回哪里？空间站？那个笼子？”
黑塔开口了。
“空间站不是笼子，那里是你的家。”
黑塔说完这句话，往前迈了一步。
伊塔看着她，猩红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的家？”
她重复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反问。
“你给过我家吗？”
“啊……不对。”
伊塔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自己的嘲讽。
“准确来说，是上一个世界的妈妈你，给过我家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伊塔。”
黑塔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我知道你累了，我都知道。”
伊塔看着她，猩红色的眼睛闪了闪，说不清是什么，但和刚才不一样。
她又往后退一步，这一次比刚才快了一些。
“别过来。”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那种软软糯糯的，是另一种。
——更紧更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黑塔没有停，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了别过来！”
伊塔抬起手，掌心那团暗红色的光又亮了起来，很亮很亮，照得她整只手都变成了猩红色。
“妈妈，你再往前走——”
她抬起手，掌心那团光对准了黑塔。
“——我就要出手了。”
黑塔停下来，看着伊塔，看着那团光，看了两秒。
然后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伊塔的手指颤了一下，那团光晃了一下，但没有射出去。
“你不会的。”
黑塔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你不会对我出手的。”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因为你是伊塔。”
再迈一步，她站在伊塔面前，离她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那张冷淡的脸。
“不管你是‘哪个’伊塔，你都是伊塔，你不会对妈妈出手。”
伊塔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在闪，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本章 第69章 救赎将至 来自 时光星忆 的《黑塔：我的女儿不可能是绝灭大君》。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