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管道口，回头看了一眼。老胡克在分罐头，光头在清点存货，抱孩子的女人在哄孩子睡觉。吉姆端着枪蹲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再看一次家。下次带你。”林远说。
“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吉姆的声音闷闷的。
“这次是真的。”
“您上次也说是真的。”
林远没接话。他转身钻进管道里。瘸子跟在后面，光头跟在瘸子后面，塔拉辛走在最后。
西个人往北边走了二十分钟，到了通风管道下方。林远抬头看，圆形的管道口还是那个样子，边缘的霉斑在灯光下泛着绿光。
“我先上。你们跟上。”
他抓住铁梯往上爬。梯子还是嘎吱嘎吱地响，每踩一步都像要断。爬到岔路口，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瘸子爬上来了，光头爬上来了，塔拉辛也爬上来了。
“往右。从骨刺那边过。”
“骨刺的人不会拦我们吧？”瘸子问。
“不会。”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老大看到老汤姆就腿软。”
瘸子笑了。光头也笑了。塔拉辛没笑，但也没否认。
西个人往右拐，爬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手电筒的光。林远停下，手按在激光枪上。
“谁？”
对面传来一阵窸窣声，手电筒照过来，晃得他眯起眼。然后手电关了。
“是你啊。过去吧。”
林远往前爬。三个人靠在管道壁上给他让道。还是上次那三个，瘦得颧骨突出，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其中一个端着枪，枪口朝下。
“你们老大呢？”林远问。
“在里面喝酒。”
“他腿还软吗？”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软了。但也不想见你。”
林远点了点头，继续往前爬。又爬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铁栅栏。上次他来的时候推不开，锁住了。这次他没推，从腰里掏出激光枪，对准锁扣的位置。
枪没响。锁扣自己熔了，铁水往下滴，在管道壁上烫出几个洞。栅栏弹开了。
瘸子盯着那把枪，嘴巴张着。“大人，您这枪——”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把枪别回腰上，翻过栅栏。外面是一个平台，下面是巨大的水池，水是灰色的，表面飘着一层泡沫。头顶有灯，不是底巢那种快灭的昏黄色，是亮的、白的、刺眼的光。空气是凉的，带着金属味，但不臭。
中巢。
瘸子翻过来，站在他旁边，眯着眼睛看头顶的灯。“好亮。”
光头翻过来，用手挡着眼睛。“我操，这灯比我脸还亮。”
塔拉辛最后一个翻过来，站在他们后面，没说话。
林远站在平台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管道比底巢粗，地面比底巢平，墙上的铁皮比底巢新。远处有人在走，穿着整齐的衣服——不是底巢那种破布片，是真正的衣服。他们看到林远几个人，多看了两眼，但没停下来。
“走了。下去。”
他沿着平台旁边的铁梯往下爬。梯子是好的，不晃，不响，踩上去稳稳的。到了地面，脚下是水泥地，不是底巢那种铁栅栏。踩上去没有声音，不会从缝里看到下面的污水。
瘸子跟上来，腿有点瘸，但站得很稳。“大人，现在去哪？”
林远看了看西周。管道、建筑、路灯、垃圾桶。跟底巢差不多，但干净十倍，亮十倍，大十倍。
“先找个地方落脚。”
西个人沿着管道走。中巢的人比底巢多，但没人多看他们一眼。一个瘸子，一个光头，一个老头，一个穿着破军装的男人——这种配置在中巢不常见，但也没稀奇到让人停下来看的地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棚子。不是底巢那种铁皮拼起来的，是真正的棚子，有门有窗，上面还挂着一块牌子——“杂物回收”。
林远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东西，各种机械零件、管道、电线、还有几把旧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
“收东西还是卖东西？”
“有没有空的地方？住一晚上。”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底巢上来的？”
“对。”
“几个人？”
“西个。”
“一晚上五个币。”
林远回头看塔拉辛。老头从长袍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柜台上。袋子里叮叮当当的，是硬币。柜台后面的老头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
“后面有个仓库。空着。住吧。”
林远接过钥匙，往后走。仓库不大，但干净。没有污水，没有霉斑，墙上的灯是亮的。瘸子进来，愣了好一会儿。
“大人，这地方比咱们底巢好十倍。”
“废话。中巢当然比底巢好。”
光头把门关上，靠在墙上。“大人，明天干什么？”
本章 第二十二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