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漫展摔下去的那一刻,泰拉的黄金王座上,那具躺了一万年的骷髅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动。是灵能层面的——她破碎的意识里突然闯进一个东西。不是混沌,不是灵能,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东西。像一个石子掉进大海,海面没有波澜,但海底裂了一道缝。
禁军们面面相觑。只有康斯坦丁·瓦尔多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能脉冲从王座上溢出来,不是愤怒,不是痛苦,是困惑。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那个是什么?”
瓦尔多跪下来。“吾主?”
没有回应了。帝皇的意识又沉了回去。
与此同时,亚空间的深处。
色孽从她的宫殿里抬起头。她正在欣赏新到货的灵魂,突然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味道。不是欲望,不是痛苦,不是快乐——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在银河中出现过的东西。她放下手里的灵魂,眯起眼睛。
“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没人回答。
恐惧之眼深处,恐虐停下砍东西的动作。她闻到了血的味道,但不是战场上的血,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纯粹的血。一个太古人类。活着的。她把斧头插在地上,嗅了嗅空气。
“太古人类?现在还有活的?”
没人回答她。
奸奇的迷宫中心,那只蓝毛鸟蹲在万变之水前面,盯着水面。水面上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类从高处摔下去,脖子折成九十度,然后消失在画面之外。
水面上什么都没了。
奸奇等了很久。敲了敲容器的边缘,没有新的画面出现。又敲了一下,还是没有。
她的羽毛炸了。
“变数!”
她从蹲姿弹起来,翅膀拍得整个迷宫都在抖。“变数变数变数变数变数!”
她的尖叫声把旁边的小恶魔吓得满地乱滚。奸奇扑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开。空白。又翻开一本。空白。又翻开一本。还是空白。
“我看不到!”她把书摔在地上,“他的结局我看不到!”
纳垢的花园里,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女人从坩埚后面探出头。她看起来三十来岁,圆脸,棕色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围裙上沾着各种颜色的汤汁。她手里拿着一把大木勺,在坩埚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汤尝了一口。
“嗯?”
她又尝了一口。然后放下勺子,擦擦嘴,看着银河的方向。她的眼睛是深绿色的,像长满青苔的老池塘。
“新的生命力。”她自言自语,“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苗子了。”
三个月后。底巢。
林远躺在管道里,盯着头顶那盏快灭的灯。他不知道,在银河的另一端,有五个存在正在看着他。
泰拉。黄金王座。
帝皇的灵能意识又一次扫过银河。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在底巢里躺着,身上盖着一件破军装,腰里别着一把会叫的枪,口袋里揣着一个自己拼好的仆从。她看到他在底巢拉人、打架、要账、跟审判官扯皮、把机械教的人吓得手抖。她看到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她看到他的灵魂——那个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灵魂。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一万年没做过这个动作之后的肌肉抽搐。
“有意思。”
这次瓦尔多听清了。他跪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问。帝皇的声音又没了。
亚空间。色孽的宫殿。
色孽躺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三个月了,她一首在想那个味道。不是欲望,不是痛苦,不是快乐——是“新”。银河己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新的东西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我想要那个东西。”
没人理她。
恐虐的领域。
恐虐坐在王座上,斧头横在膝盖上。她盯着虚空看了很久,突然站起来。
“我要他的血。”
“你说了三个月了。”色孽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也没见你去拿。”
“闭嘴。”
奸奇的迷宫。
奸奇蹲在万变之水前面,己经蹲了三个月。水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的羽毛炸了又顺,顺了又炸。她在迷宫里走来走去,翅膀拍得书架上的书哗哗往下掉。
“变数变数变数变数——”
她突然停下来,盯着虚空,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他不在剧本里。他不在任何剧本里。他——”
她的声音小下来,变成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嘀咕。
“他是我算不出来的东西。”
纳垢的花园。
那个女人又探出头了。她手里端着一碗汤,用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一口。
本章 第二十章 什么叫帝皇和四小贩是娘们?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