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骨刺的棚子前面，身后跟着瘸子和吉姆。塔拉辛站在最后面，瘦小的身子缩在破长袍里，像个跟班。棚子比戈奇的大三倍，用铁板和管道拼起来的，门口挂着两盏灯，照得周围亮晃晃的。两个守卫靠在门边，手里端着枪，看到林远来了，互相看了一眼，没拦。
棚子里面比他想的宽敞。几张铁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着罐头和空酒瓶。角落里堆着一摞铁笼子，里面蜷着几个人，灰头土脸的，看不清男女。正中间坐着一个大块头，比戈奇还大一圈，光头，脸上没疤，但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像被人用铁板拍过。
“你就是那个帝皇的信使？”大块头嗓门很大，震得棚子顶上的铁皮嗡嗡响。
“是我。”
“来干什么？”
“来跟你谈个事。”
大块头笑了。那种笑不是戈奇那种“你小子有点意思”的笑，是那种“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的笑。他往后一靠，铁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谈？你拿什么跟我谈？”
林远指了指角落里的笼子。“那些人。放了。”
大块头不笑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放了他们。”
棚子里安静了两秒。大块头站起来，个头比林远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他走到林远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骨刺的老大。会邪术，盯着人看就能让人动不了。底巢的人都这么说。”
大块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不一样，是那种被逗乐了的笑。“邪术？你信？”
“不信。”
“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真会邪术，早就被审判庭抓走了。还能在这待着？”
大块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推了林远肩膀一下。力气很大，林远往后退了一步，瘸子在后面扶住他。
“就你这样的，也配来跟我谈？”
林远站稳，没还手。“我再问你一次。人，放不放？”
“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远没说话。他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身后的人。大块头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瘸子和吉姆身上。两个人都站着，没动。吉姆的手在抖，但枪端得很稳。瘸子站在那，腿有点歪，但没退。
大块头的目光最后落在塔拉辛身上。老头站在最后面，瘦瘦小小的，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这老头是谁？”
“我的助手。”
“他能干什么？”
“站着就行。”
大块头又笑了。他走过去，站在塔拉辛面前。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跟个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
“你也是来跟我谈的？”
“不是。”塔拉辛说，“我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
大块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塔拉辛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大块头伸手推了他一下。老头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
“就这？”大块头转头看林远，“你带个老头来跟我谈？”
林远没理他，走到笼子旁边。笼子没锁，用铁丝拧着。他伸手去拧铁丝，大块头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他妈找死？”
林远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大块头的手掌比他的大一倍，手指粗得像香肠，攥得他胳膊生疼。但他没挣，也没叫。
“放开。”林远说。
“我要是不放呢？”
林远抬头看着他。“你踢过老汤姆。他小腿上现在还留着你的鞋印。你知道他是谁吗？”
大块头愣了一下。“谁？”
林远没回答。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塔拉辛。老头站在那，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但他把破长袍撩起来了。小腿上露出来的不是皮肤，是银灰色的金属。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在灯光下反着幽绿色的光。花纹正中间，是一个清晰的鞋印。
大块头盯着那条腿看了三秒。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他松开林远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什么东西？”
塔拉辛把长袍放下，拍了拍上面的灰。“退休工人。”
棚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笼子里那些人的呼吸声。大块头盯着塔拉辛，又看了看林远，又看了看塔拉辛。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退休工人。”塔拉辛往前迈了一步。大块头又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铁桌子上，罐头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你别过来——”
“我没动。”塔拉辛站在那，“是你自己在退。”
大块头的脸白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白了。他转头看自己的手下。两个守卫端着枪站在门口，但枪口朝下，手指没在扳机上。他们也在看塔拉辛。
“你们——”大块头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沙哑，“你们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本章 第十五章 帝皇信使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