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这几天一首在想一个问题：他到底在磨蹭什么？
穿越过来快两周了。手底下十几号人，地盘是一条破管道，武器是一把修好的激光枪和一把塑料模型，盟友是一个帮派老大和银河系最危险的收藏家。听起来还行，但仔细一想——他连这片底巢都没走出去过。
每天的生活就是分罐头、要账、躲帮派、跟戈奇扯皮、教吉姆打枪。塔拉辛蹲在角落里修这修那，偶尔冒出几句“蚌埠住了”之类的鬼话。日子过得比他在出租屋里还规律。
但问题是，他穿越的是战锤40k。一个随时会有混沌入侵、绿皮大潮、泰伦虫群啃过来的宇宙。他在这条破管道里窝着，等死吗？
“老汤姆。”
“嗯？”
“你说过，机械教要来，审判庭要来，混沌也要来。他们什么时候到？”
塔拉辛抬头看他。“您想做什么？”
“我想在他们来之前，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什么事？”
“找到离开底巢的路。”
塔拉辛沉默了一会儿。“底巢通往上层的通道有十七条。其中十二条在帮派手里，两条被教会封了，一条被废料堆堵死。剩下两条，一条是通风管道，另一条是货运电梯。”
“通风管道能走吗？”
“能。但要爬两个小时，中途要经过一个帮派的地盘。”
“什么帮派？”
“骨刺。就是之前戈奇提过的那个。”
林远站起来。“走，去看看。”
两个人钻进管道，往北边走了二十分钟。空气越来越臭，管道壁上的锈越来越厚。塔拉辛停下来，指了指头顶。
一个圆形的管道口，首径大概半米，边缘长满了黑色的霉斑。管道口往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骨刺的人在岔路口设了哨点，收过路费。罐头、药、武器，什么都收。”
“还收人。骨刺的老大做人口买卖，把底巢的人弄上去卖给工厂当劳工。”
林远盯着那个管道口，没说话。
“您想做什么？”塔拉辛问。
“先把这条路记下来。以后再说。”
往回走的路上，林远突然开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看住骨刺。别让他们再往中巢送人。”
塔拉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您知道吗，这个忙帮了，我就不是旁观者了。”
“我知道。”
“您的故事里，就有我的名字了。”
“我知道。”
塔拉辛沉默了很久。“好。”
回到据点，老胡克正在分罐头。看到林远回来，赶紧站起来。“大人，戈奇派人来过了，说腊肉是他从骨刺手里抢的，让您小心点。”
“知道了。”
林远坐回管道上，把银色徽章从口袋里掏出来。正面是审判庭的标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凡信者，必受考验。”
“老汤姆，你说这个徽章什么时候会激活？”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会。”
林远把徽章塞回口袋，把激光枪别回腰上。
“吉姆。”
“在！”
“明天开始，我教你打移动靶。”
“大人，我们哪有移动靶啊？”
林远指了指管道口。“外面那些跑来跑去的东西。长着额外肢节的那种。”
吉姆脸色变了。“大人，那东西咬人！”
“所以你最好别让它咬到。”
“可、可是——”
“可是什么？你手里有枪，它没有。你怕什么？”
吉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激光枪，又看了看管道口，咽了口口水。“那万一打不中呢？”
“打不中就继续练。打到能打中为止。”
“那要是它冲过来呢？”
林远想了想。“跑。”
“往哪跑？”
“往我身后跑。我帮你挡着。”
吉姆愣了一下，没说话。老胡克在旁边笑出了声。“大人，您拿什么挡？那东西一口能咬掉胳膊。”
林远拍了拍腰里的爆弹枪模型。“帝皇保佑。”
瘸子也笑了。光头也笑了。连那个抱孩子的女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吉姆也跟着笑了，笑完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大人！您又逗我！”
“没逗你。真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开枪。枪打不中就喊我。我又不是不会跑。”
吉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塔拉辛蹲在角落里，把修好的滤嘴递给老胡克。“装上就行。以后空气能好一点。”
老胡克接过来，手还在抖，但嘴上没停。“老汤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修东西比谁都利索。”
“退休工人。”塔拉辛面不改色。
“退什么休？你才多大？”
“很大了。”
“多大？”
塔拉辛想了想。“比你大一点。”
老胡克没追问。他拿着滤嘴去装了。
林远靠在管道上，看着塔拉辛。“退休工人？”
“怎么？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
塔拉辛蹲回去，继续修下一个东西。林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老骷髅还挺有意思。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太空死灵，穿着破长袍蹲在巢都底层修滤嘴，被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是退休工人。
本章 第十三章 吾日三省吾身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