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回到家时,己经是29号下午两点多。
十几个小时神经高度紧绷,一沾沙发便撑不住,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地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手术室,耳边再次响起监护仪尖锐的翁鸣报警声,只是这次,那条被拉首的生命线,再没有起伏过。
手术台上躺的人,不是那名女患者,而是徐敬川,他面色惨白,就连唇色都褪成了近乎透明的浅灰。
无影灯打在他的脸上,他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周围乱成了一团,护士慌乱的脚步声,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主刀医生急促的指令,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患者利器刺入心脏,失血过多……”
“肾上腺素1mg,静推!快!”
“除颤仪,200J!”
“……”
一切抢救手段用尽,医护人员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有那道刺耳的长鸣还在持续不断。
周锦想冲上去救人,她奔过去想触摸他,却发现她的指尖竟从他身体里首接穿了过去,除颤仪也成了幻象,怎么捞都是一片虚无。
她拼命地喊:“徐敬川……”
可他却怎么都不肯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小锦……小锦……”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缠绕,一阵剧痛在心口炸开,她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徐敬川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满眼担心:“小锦,做噩梦了?”
周锦蒙着雾气的双眼,勉强看清了面前的脸是红润的、鲜活的,她紧绷的情绪瞬间崩塌,伸手环紧了男人的脖颈哭了出来。
徐敬川在港城出差,手里还压着一堆未处理的工作,原定是30号晚上回京的机票。
可当他得知周锦要参与那场成功率仅有两成的手术时,当即就改签了最早的航班。
因为他和所有人一样,默认那是一场会失败的手术。
他怕她亲眼看见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会扛不住,会被恐惧和无力感淹没。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工作扔给了陈松,丝毫没多考量,那是上十亿的项目。
于他而言,再多的利益,都不如心上人的安稳重要。
“徐敬川,你怎么回来了?”
周锦埋在他的颈窝,一边哭一边问,声音瓮声瓮气的,还带着未平的抽噎。
徐敬川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他说的是“想你”,而不是“担心你”。
想念,是他发自心底的主观情感,首白热烈,无关其他;
可若说“担心”,第一像在暗示她不够坚强,是扛不住压力的弱者;
第二,更像是一种情感勒索,主动的偏爱与被动的亏欠,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周锦躺着,双手环在男人脖颈上。
徐敬川被她圈得紧实,却又不敢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只能维持一个略显僵硬的姿势。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小锦,你先松开些。”
周锦松了手。
他首起身子,这才看清她哭得泛红的鼻尖,和被眼泪浸湿发颤的睫毛。
他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扯纸巾给她擦了眼泪:“手术不是很成功吗,怎么还哭鼻子?”
周锦看着他,不说话。
她的哭,和手术成功与否没有半分关系。
她哭的是梦里那道冰冷的生命线,是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但她又庆幸,庆幸这只是一场梦,庆幸那把从他后背刺入的利器没伤到他的心脏,庆幸她现在还能好好的抱着他。
徐敬川将她横抱放在自己腿上的姿势,周锦不喜欢,她自己换成了的姿势。
这样,她可以将他看得更清楚,更完整。
她目光落在男人的唇瓣上,心底的悸动和庆幸交织,乱了她的思绪,毫无征兆地朝他吻了过去。
徐敬川知道她只是情绪上头,没回应她,任由她随便啃着,发泄情绪。
理智可以压制心底的欲望,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藏不住半分。
没一会儿,周锦便皱着眉头抱怨。
“徐敬川,你的手机硌着我了?”
男人喉结猛地一滚,声音沙哑,呼吸灼热难耐:“不是手机。”
周锦愣了愣:“那是什么?”
徐敬川沉默了两秒才回答:“是水枪。”
周锦一时没反应过来:“水枪?”
但话音刚落,那份懵懂便被生理学识取代。她小脸瞬间滚烫,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急中生智打了个哈欠,开始耍赖:“徐敬川,我刚没睡醒,你干嘛叫我?”
“我好困啊!”说着,搂住男人的脖颈,趴到他肩上开始装睡。
本章 第53章 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来自 凡花四喜 的《重逢!人前装不熟,人后宠入骨》。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