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醉仙楼回来,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下午。
云熙那张扭曲的脸,还有那句“你会后悔的”,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嗡嗡转。
她说得对,我会被很多人盯上。
太子、太后、那些世家门阀、火器局的工匠——他们都等着看我栽跟头。
可我不后悔。
不跟她合作,是因为我知道,这种人今天是盟友,明天就是捅刀子的那个。
与其跟她绑在一起,不如自己走自己的路。
春杏敲门进来,端着一碗汤。
“娘娘,喝点汤吧,您午膳都没用。”
我接过汤,喝了一口,没什么胃口。
“王爷呢?”我问。
“在书房,下午来了个人,说了好久的话。”春杏压低声音,“好像是北疆那边来的。”
北疆?
我心里一动。
七皇子是镇北王,常年驻守北疆。这次回京是因为打了胜仗,被召回受封。可他在京城待不了太久,迟早要回去的。
到时候,我怎么办?
跟他一起去?还是留在京城?
我放下汤碗,站起来。
“我去书房看看。”
春杏拦住我:“娘娘,王爷吩咐了,谁都不见。”
谁都不见?
那一定是有大事。
我又坐回去,心里隐隐不安。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我点了灯,坐在桌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是一本《大燕律》,原主留下的,翻了几页,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
云熙的事,火器局的事,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和弟弟——他们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才能救他们?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喊声,还有人在跑。
我站起来,推开门。
春杏站在院子里,脸色发白。
“怎么了?”
“娘娘,不、不好了!”她指着大门方向,“王爷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穿过回廊,穿过院子,跑到前院。
大门口站着一群人,有侍卫,有太监,还有几个浑身是血的人。
我看见周侍卫,他半边身子都是血,正扶着一个人往里走。
那个人——
是七皇子。
他浑身上下全是血。
不是那种溅上的血,是整个人被血浸透了,从头到脚,暗红色的,还在往下滴。
他的脸惨白,眼睛闭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王爷!”我跑过去。
周侍卫看见我,眼眶通红:“王妃娘娘,王爷他——”
“别说话,先把他抬进去!”我喊道。
众人七手八脚把七皇子抬进屋里,放在床上。
我挤到床边,伸手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很微弱,但还有。
我掀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
左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右腹一道箭伤,箭杆己经被折断,箭头还留在里面。后背全是淤青和血痕,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这伤,放在现代,立刻送ICU。
放在这里——
“请大夫了吗?”我抬头问。
“请了!”周侍卫道,“己经去请了,很快就到!”
我点点头,又低头看他的伤。
箭头还在里面,不能硬拔。刀伤太深,需要缝合。失血太多,需要输血——可这里没有血库,没有无菌条件,什么都没有。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大夫很快就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七皇子,脸色就变了。
“这、这伤……”
“别废话,快救人!”周侍卫吼道。
大夫哆嗦着打开药箱,拿出剪刀,剪开七皇子的衣服。
伤口露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这伤,老朽……老朽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周侍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大夫吓得脸都白了:“这箭头在腹中,老朽不敢拔!拔了怕是大出血,王爷就……就……”
我推开周侍卫,看着大夫。
“你不拔,他就死。你拔,还有一线生机。你选。”
大夫愣住了。
“我给你打下手。”我道,“你负责拔箭,我负责止血。”
大夫看着我,像看怪物。
但形势比人强,他没得选。
我让人端来热水、烈酒、干净的布。把剪刀、镊子在火上烤过,用烈酒淋了一遍。
“开始。”我道。
大夫哆哆嗦嗦地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拔——
血喷了出来。
我用准备好的布死死按住伤口。
“止血药!”大夫喊。
我接过他递来的药粉,往伤口上撒。血还在流,药粉很快被冲走。
不行,得缝合。
“针线。”我道。
大夫愣住了:“什么?”
“针线。缝伤口的。”
他瞪大眼睛,但没时间多问,手忙脚乱地翻出针线。我把针在火上烤了,穿上线,俯身开始缝合。
一针,两针,三针。
血慢慢止住了。
伤口被缝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丑得要命,但至少不漏了。
我首起身,满手是血。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像看鬼。
我没理他们,转向周侍卫:“箭头呢?”
本章 第7章:殿门被踹开,那个战死的七皇子浑身是血回来了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