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回来第三天，圣旨到了。
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姓刘，五十来岁，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但眼神锐利得很。
“七王妃林氏，学识渊博，通晓器械，着即日进宫，于金銮殿上演示火药提纯之术。钦此。”
我跪着接旨，心里却翻江倒海。
火药提纯。
这是朝廷机密中的机密。
皇帝让我当众演示，是信任，还是试探？
刘太监笑眯眯地看着我：“王妃娘娘，陛下说了，后日辰时，您可准备好了。届时工部、兵部、火器局的大人们都会在场。”
我点点头：“臣女遵旨。”
刘太监走了。
我把圣旨收好，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春杏凑过来，小声道：“娘娘，火药……那是什么？”
“能炸死人的东西。”我说。
春杏脸色变了，不敢再问。
我站起来，去找七皇子。
书房里，他正在看舆图。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圣旨收到了？”
“收到了。”
“怕了？”
我想了想，老实点头：“怕。”
他放下舆图，看着我：“怕什么？”
“怕做不好，陛下怪罪。怕做好了，太子记恨。”我顿了顿，“更怕有人从中作梗。”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得对。这次演示，没那么简单。”
“王爷的意思是……”
“火药是朝廷禁物，私自研制者斩。你一个女子，当众演示提纯之术，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懂火药。以后盯着你的人，会更多。”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我有的选吗？
没有。
“后日辰时，本王陪你进宫。”他说，“演示用的硝石、硫磺、木炭，本王会让人准备好。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本事亮出来。”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真的会？”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爷放心，臣女别的不敢说，化学……还凑合。”
他显然没听懂“化学”是什么，但没追问。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
第五日辰时，我又站在了金銮殿上。
这一次，殿内比上次热闹得多。
除了文武百官，还多了几十个人——工部的、兵部的、火器局的，一个个穿着各色官服，站得整整齐齐。
御阶之上，皇帝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但眼神比上次更亮。
太子站在前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侧妃服制，面容姣好，眼神却冷得很。
云熙。
她也来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她微微一笑，移开了。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林氏，”皇帝开口，“今日朕召集工部、兵部、火器局的人，就是想看看，你说的火药提纯，到底是真是假。”
我跪下：“臣女遵旨。”
“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
“回陛下，臣女只需要三样东西——硝石、硫磺、木炭。外加一口铁锅、一盆清水、几张纸。”
皇帝挥了挥手。
太监们立刻搬上来了。
我站起来，走到那些东西面前。
硝石是一大块，灰白色，带着杂质。硫磺是黄色的粉末，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木炭是烧好的，黑乎乎的，一捏就碎。
我拿起硝石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这硝石纯度不高，里面混着泥沙和别的杂质。首接拿来配火药，威力大打折扣，还容易受潮。
需要提纯。
我让人打来清水，把硝石放进水里，搅拌。
硝石溶于水，泥沙不溶。
等硝石化得差不多了，我用布过滤，把泥沙滤掉。剩下的溶液，倒进铁锅里，开始加热。
殿内很安静，所有人都盯着我。
火苗舔着锅底，水汽蒸腾。溶液慢慢变少，边缘开始出现白色的结晶。
我用筷子刮了一点，舔了舔。
有点凉，有点涩，是硝石的味道。
继续加热。
等到溶液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我把锅端下来，放在一边晾着。
然后我开始处理硫磺和木炭。
硫磺也要提纯——用小火加热，让它融化，杂质会浮上来，撇掉就行。木炭要磨成粉，越细越好。
我蹲在那里，忙得满头大汗。
殿内开始有窃窃私语。
“这女人在干什么？”
“谁知道，跟跳大神似的。”
“火药是那么容易做的？简首胡闹。”
我不理他们，继续干自己的。
等到硝石溶液凉透，锅底结了一层白色的结晶。我把结晶敲下来，碾碎——这就是提纯后的硝石，纯度比原来高得多。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配比。
黑火药的标准配比是：硝石75%，硫磺10%，木炭15%。
但这个比例不是死的，要根据原料的纯度微调。
我估摸着手里的东西，凭经验配了一份。
硝石粉、硫磺粉、木炭粉，倒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搅拌。
搅拌均匀后，我找了一张纸，把混合好的火药倒在纸上，卷成一个筒，留出一截纸捻当引信。
本章 第5章：金銮殿上，我给暴君上了一堂化学课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