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抱着苏慕屿,指尖轻轻着他的脸颊,认真地说:“润之是你的孩子,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他现在还小,你管管他的习性就够了。等他到了开蒙的年纪,自然有最好的夫子教他读书写字,将来有我教他权谋算计,教他怎么执掌王家。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你只要做你该做的就好。”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给他一个家,给他别人给不了的温暖。这就够了。”
苏慕屿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他没想到,张嬷嬷虽然走了,却己经在王润之心里种下了刺。
三天后,苏慕屿带着王润之在院子里玩。
小家伙跑着跑着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点皮,扁着嘴就要哭。
苏慕屿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想扶他,板着脸说:“男子汉大丈夫,摔一跤不许哭。自己站起来。”
王润之看着他,忽然小嘴一瘪,大声喊道:“你凭什么管我!张嬷嬷说了,你就是个下人!不是我娘!也不是我爹!你不配管我!”
苏慕屿懵了。
他蹲在地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夫人说他,他能忍;嬷嬷说他,他也能忍。
可这话从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他却怎么也忍不了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告诉孩子自己不是下人,想告诉孩子自己有多爱他。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算什么呢?
他不是王润之的母亲,也不是他的父亲。他没有名分,没有身份,只是一个被王砚辞养在身边的人。
苏慕屿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眼神陌生的孩子,心里又疼又酸。
————
王砚辞踏进院门的时候,苏慕屿还趴在床上哭。
他背对着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压抑又委屈,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王砚辞的脚步顿在门口,听着那细碎的呜咽声,眼底瞬间覆上一层骇人的寒意。
方才在路上,下人己经战战兢兢地把下午的事禀报得一清二楚,连王润之那句“你就是个下人,不配管我”都一字不落地学了一遍。
王砚辞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这辈子什么气都受过,什么狠事都做过,唯独见不得苏慕屿受半点委屈。
别人说他一句不好,他能让人全家不得安宁;如今他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被自己养的孩子指着鼻子骂下人。
“把小公子带过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下人不敢耽搁,连忙跑去抱王润之。
苏慕屿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看见王砚辞沉得发黑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擦了擦眼泪,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袖:
“家主,你别生气,润之还小,他不懂事,他就是学舌……”
“他小,就是欺负你的理由吗?”
王砚辞打断他,语气冷硬,却在看向他的时候,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心疼。
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珠,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
“小时候不管,长大了就管不过来了。今天我不教他,将来他就敢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苏慕屿还想再说什么,下人己经抱着王润之走了进来。
小家伙一进门,看见王砚辞那张阴沉的脸,立刻就蔫了。
他从下人怀里滑下来,小手抠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下午苏慕屿哭着跑回屋里之后,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心里慌得不行。
他从来没见过苏慕屿哭成那样,也从来没见过苏慕屿不理他。他想过去道歉,又拉不下面子,就那么一首等到天黑。
可他再后悔,也怕王砚辞。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那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人才有的戾气,冷得刺骨。
小孩子对这种气息最是敏感,每次王砚辞看他一眼,他都吓得浑身发抖。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没有那份亲父子血脉相连的亲近,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王砚辞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没有起伏:“过来。”
王润之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头埋得更低了。
王砚辞弯下腰,大手抓住他小小的肩膀。
他微微俯身,盯着王润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看着他。叫爹。”
本章 第60章 叫爹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