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之后,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了王砚辞的心里,拔不掉,也消不了。
往日里上朝,他永远是最专注的那一个,目光如炬,心思缜密,陛下说的每一句话、朝臣递的每一本奏折,他都能精准抓住要害。
可这几日,满朝文武都发现,王司空有些心不在焉。
他站在文武百官前列,玄色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肃,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琅琊王氏家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晚的窘迫。
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王司空,此刻心里念叨的,竟然是这种难以启齿的私事。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眼左右。
左边站着陈郡谢氏的家主谢宗明,右边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秉。
两人都比他年长不少,谢宗明更是年近半百,鬓角己经染了霜白,长子都快三十岁了。
可前几日,他还听说谢宗明又纳了一房妾室,听说宠得不得了,连朝会都差点迟到。
崔秉虽然不如谢宗明荒唐,可后院也养着不少姬妾,儿女成群。
王砚辞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取取经。
下了朝,王砚辞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谢宗明和崔秉。
“两位留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平和,“今晚无事,不如同去倚云阁小酌几杯?”
谢宗明和崔秉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王砚辞向来洁身自好,从不爱涉足这些风月场所,今日怎么突然主动邀约?不过两人也没有拒绝,笑着应了下来。
王府门口,王砚辞牵着苏慕屿的手登车。车帘落下的瞬间,正院的窗边,谢清沅放下了手里的绣绷。
身边的丫鬟低声道:“夫人,家主又带着那个侍童出去了。家主如此宠爱那个侍童,不如我们……”
“不必。”谢清沅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绣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杀了他有什么用?”
柳氏陪了他十几年,死的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苏慕屿算什么?不过是个长得合眼的玩物罢了。今天死了苏慕屿,明天他就能从牙行里再挑十个八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回来。
毁了他的玩物,他只会生气,不会伤心。
要报复,就要剜他的心,抽他的骨。
至于苏慕屿?
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一个下人,也配做她的对手?
倚云阁是京城里最顶级的风月场所,雕梁画栋,丝竹绕耳,酒香混着淡淡的脂粉香,飘得满院都是。
谢宗明和崔秉早就到了,身边各偎着一个娇艳的姑娘,正低声说笑。
看见王砚辞带着苏慕屿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谁也没多问——毕竟王砚辞地位最高,他想带谁来,谁也管不着。
“王司空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谢宗明笑着招手,示意下人添座。
王砚辞淡淡颔首,拉着苏慕屿在自己身边坐下。
他没叫姑娘,也没跟两人一样搂着身边人调笑,只是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对苏慕屿道:“给两位公爷倒茶。”
语气平淡,像使唤一个普通的下人。
他不想在这种场合跟苏慕屿过分亲密,免得落人口实,也免得让苏慕屿难堪。
苏慕屿乖乖应了一声,拿起茶壶,低着头给两人斟茶。
指尖微微发抖,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紧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谢宗明和崔秉都喝得有些上头,搂着身边的姑娘说着些荤素不忌的话。
王砚辞端着酒杯,时不时抿一口,目光总在谢宗明身上打转。
他使唤苏慕屿出了门,才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开口:“谢公真是好精神,前几日纳了新妾,听说连朝会都差点耽误了。”
谢宗明闻言,得意地哈哈大笑:“不过是闲来无事,找个解闷的罢了。说起来,王司空正值壮年,怎么后院反倒清净得很?莫不是……”
他话没说完,却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王砚辞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掩饰住眼底的尴尬。
他放下酒杯,侧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语气问道:
“实不相瞒,近来有些力不从心。不知两位……可有什么法子?”
话音刚落,崔秉先笑了。
他是王砚辞的嫡亲姐夫,娶了王砚辞一母同胞的大姐,说话自然随意些。
本章 第46章 玩苏慕屿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