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被他哭得太阳穴突突首跳,烦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他知道自己该哄,该像往常那样把人抱进怀里拍着背顺气,可此刻柳氏的死、三皇子的推诿、谢家的掣肘、柳乘风那边即将到来的发难,无数件事像山一样压在他肩头,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实在挤不出半分耐心来应付这些儿女情长。
他猛地抬手,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掼在车厢地板上。
青瓷碎裂的脆响惊得苏慕屿浑身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憋回去。”王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躁,“不许哭。”
苏慕屿吓得死死咬住嘴唇,把所有的哭声都咽回肚子里。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憋得胸口发疼,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憋了没片刻,他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哭嗝,紧接着便急促地喘了起来,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却又怕发出声音惹王砚辞生气,只能死死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
王砚辞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是想把人吓成这样,只是真的太烦了。
烦到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烦到只想把所有乱糟糟的事都一把火烧干净。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将浑身发抖的苏慕屿捞进怀里。
苏慕屿僵了一瞬,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把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都哭了出来。
“我只是难受……”他哽咽着,脸埋在王砚辞的衣襟里,声音含糊不清,
“我怕……我怕我死了,你也这样……连一滴眼泪都不会为我流……”
“不一样。”王砚辞拍着他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跟她不一样。我喜欢你的。”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慕屿波涛汹涌的心湖里。
话音刚落,马车便猛地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家主,回府了。”
王砚辞的耐心也恰好耗尽。
他松开苏慕屿,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耐着性子温声道:
“乖,别哭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便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他站在府门前,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王家主君。
“传我的话,柳氏按贵妾礼仪厚葬,一应丧仪从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谢清沅,她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却依旧强撑着端庄,
“后事,就交给你操办。”
谢清沅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躬身应下。
王砚辞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当然知道让凶手操办死者的后事有多讽刺,可老夫人年迈体弱,后院再无其他能主事的女眷,除了她,无人可用。
吩咐完所有事,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苏慕屿没有跟上来。
王砚辞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快要累疯了。他对着旁边的下人问道:
“苏慕屿呢?”
“回家主,苏公子还在马车上。”
王砚辞转身走回马车边,轻轻掀开车帘。
就看见苏慕屿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趴在铺着羊毛毯的地板上,还在小声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昏天暗地,连他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如果我能不爱你……”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可能……也会像个男子一点吧……”
王砚辞的心猛地一软,所有的烦躁和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
“小屿,过来。”
苏慕屿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鼻头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可怜又可爱。
王砚辞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打横抱下了马车。
苏慕屿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要下来,小声道:“别……别让别人看见……”
王砚辞依言将他放下,沉声道:“跟我走。”
苏慕屿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还在小声地抽噎着。
进了书房,王砚辞反手将门闩扣死,挥退了所有下人。
白日里被管家敲门声打断的火气,混着柳氏暴毙的烦躁、朝堂博弈的憋屈,还有对苏慕屿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此刻全都拧成了滚烫的欲望,烧得他眼底发红。
不等苏慕屿站稳,他便猛地伸手,将人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指尖粗暴地扯开苏慕屿的腰带,布料撕裂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本章 第40章 疼就忍着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