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之脸色一沉,立刻反咬一口:“嬷嬷这话就不对了。我好心给姑娘看稀罕物件,是她伸手接的时候碰了我的手,才失了准头,怎么反倒怪到我头上?不过是烧了几根头发,何至于这般小题大做?”
两边争执起来,动静越闹越大,很快就传到了内堂。
王砚辞与谢宗明快步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谢清沅鬓边的狼狈,还有王珩之那副毫无悔意的模样。
王砚辞气得面色铁青,周身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周遭的下人瞬间跪了一地。
他当即对着谢宗明深深一揖,沉声道:“谢公,犬子顽劣不堪,闯下此等大祸,全是我管教不严之过。我代他,向谢公,向西姑娘赔罪!”
谢宗明是世家之道数十年的大家长,心里门儿清。
王砚辞是世家之首,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他,更不能把事情闹大,毁了女儿的清誉。
当即打了个哈哈,伸手扶起王砚辞,笑道:“王兄言重了!不过是孩子们玩闹失了分寸,小女也只是烧了点头发,人好好的没伤着半分,算什么大事?小孩子家家的,没个轻重,不必如此。”
王砚辞脸色依旧难看,转头狠狠瞪了王珩之一眼,王珩之这才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却没半分认错的样子。
王砚辞又对着谢宗明道:“此事是王氏理亏,我定当重罚这个逆子。另外,我会命人备下良田千亩、黄金百镒,还有城西的那间绸缎铺子,一并送到府上来,给西姑娘压惊,还望谢公和西姑娘莫要怪罪。”
他本想借着厚礼赔罪,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保全两家的颜面,也保住这摇摇欲坠的世家联盟。
可就在这时,谢清沅抬眼,撞进了王砚辞的眼里。
男人虽满脸怒意,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间是历经朝堂风雨的沉稳威仪,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气度雍容,哪怕是躬身赔罪,也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和身旁顽劣不堪的王珩之判若云泥。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原本对王珩之的那点少女期许荡然无存,心底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倾慕。
这才是她想嫁的、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此刻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半句心里话都不敢说。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可当晚回府,谢清沅心里的念头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攥着帕子,先去了母亲崔氏的院里,把自己想嫁王砚辞的心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崔氏一听这话,当即皱紧了眉,连连摆手:
“你简首是胡闹!王砚辞多大年纪?比你大了近二十岁,早己过了盛年,将来能不能生养都未可知,你嫁给他图什么?”
“王珩之虽顽劣,可到底是和你同辈的同龄人,更是王氏未来的继承人,你嫁给他,将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王氏宗妇,这才是世家贵女该走的路。”崔氏苦口婆心地劝,“他如今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不喜被人安排婚事,才闹了这么一出,等成了亲,收了心,自然就好了。”
“好?他能好到哪里去?”谢清沅瞬间红了眼,拔高了声音,“如今我们婚都没定,他就敢当众拿火折子烧我的头发,羞辱我的脸面,真等成了亲,他不得动辄打骂,甚至杀了我?娘,你就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
崔氏叹了口气,依旧不松口:“他就是顽劣了些,心里是有分寸的。你看,他只烧了你几缕头发,半分皮肉都没伤着,不过是想搅黄这门婚事,并非真的歹毒。世家子弟,哪个年少时没点脾气?”
“就因为他不喜欢这门婚事,我就要上赶着嫁给他,我是很贱的人吗?”谢清沅死死盯着崔氏,眼底满是倔强与委屈,一句话堵得崔氏哑口无言。
崔氏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你想嫁给谁,就去找你爹说,他是谢家家主,他点头同意,你便嫁;他不同意,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清沅得了这话,第二日一早就去找了父亲谢宗明。
谢宗明虽是陈郡谢氏的家主,可谢氏确实低王氏一头,他也始终活在王砚辞的光环之下,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也盼着能有机会和王家绑得更紧些。
一听女儿说想嫁王砚辞,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就闪过一丝意动。
若是女儿真的嫁给了王砚辞做正妻,那他就是王砚辞的岳丈,首接成了王砚辞长辈。
本章 第30章 三皇子逼王砚辞娶谢女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