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仪门,那么多下人看着,你当众首呼我的名讳,顶撞我,撒泼胡闹,我让你回暖香坞好好说,你偏不。我是王氏家主,你让我在那么多下人面前,跟你掰扯这些儿女情长?我不要体面的吗?”
“跟我相处,就是掉你的体面,是吗?”
苏慕屿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瞬间就凉了。
他看着王砚辞,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就知道,你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我是市井里出来的庶民,不懂你的世家规矩,配不上你琅琊王氏的家主。”
“你是不是早就后悔了?后悔对我好,后悔宠着我,后悔把我留在身边?”
他往前凑了凑,红着眼,死死盯着王砚辞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眼里找出一个答案,
“王砚辞,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你闲来无事养的一个玩意儿,还是你后院里,和她们一样,可有可无的一个妾?”
王砚辞被他问得心头一紧,捏着他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看着少年眼底的绝望和破碎,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怒意的训斥: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胡搅蛮缠,不可理喻!我让你在这禁足思过,就是让你想清楚,何为尊卑,何为本分!你倒好,竟还想着收拾东西跑?”
“我为什么不能跑?”苏慕屿一把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是良籍,不是卖给你的家奴!王砚辞,我受够了!我不要你的金银珠宝,不要你的荣华富贵,我只求你放我走!我宁肯回市井里喝西北风,也不要在这王府里,做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苏慕屿这话一出,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也不管什么规矩体面,抬手就将妆台上剩下的鎏金妆匣狠狠扫在地上,珍珠玛瑙滚了满地,叮铃哐啷的声响里,他红着眼嘶吼,整个人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我全不稀罕!王砚辞,你把这些都收回去,我只求你放我走!”
他说着就赤着脚冲下床,跌跌撞撞地去扯屏风后的包袱,真就一副要立刻卷铺盖走人的模样,头发散了,寝衣皱了,往日里被王砚辞精心养出来的矜贵娇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撒泼与绝望。
世家子弟、府中姬妾哪个不是端着身段、体体面面,纵有委屈也只敢藏在心底,断不会像他这般当众失态、撒泼胡闹,半点体统都不顾。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心头那点残存的心疼与愧疚,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这辈子执掌琅琊王氏,驭下严苛,治家严谨,阖府上下几百口人,谁敢在他面前这般撒泼胡闹?唯有苏慕屿,仗着他的偏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如今竟连“走”字都敢反复挂在嘴边。
他一步上前,攥住苏慕屿拎着包袱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苏慕屿,我劝你想清楚再说。你敢踏出这王府大门一步,我就敢派人把你抓回来,到时候,首接打断你的腿。”
苏慕屿疼得脸都白了,却半点不肯服软,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眼泪混着怒意往下掉:
“你凭什么打断我的腿?!我是良民,不是你签了死契的家奴!王法在上,你还能随意伤我性命不成?!”
“凭什么?”王砚辞被他气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凉与世家主君的威压,他猛地拽了一把,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额头抵着额头,一字一句地砸在他心上,
“就凭你,是我王砚辞纳的妾。”
苏慕屿浑身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狠狠钉在了原地。
“妾又怎么样?”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发颤,却还是硬撑着反驳,
“妾就不是人了?妾就活该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活该被你当着满府人的面打骂,连句委屈都不能说,连走的资格都没有吗?!”
“资格?”王砚辞看着他眼底的天真与绝望,心底又气又疼,更多的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硬。
他清楚这世道的规矩,也清楚妾室的本分,他平日里给苏慕屿的偏爱与体面,早己是世家府邸里绝无仅有的破格,可这少年竟半点不知足,还妄想着要挣脱这层身份,要平等,要自由。
他松开攥着苏慕屿手腕的手,后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冷冽,字字句句都带着世家律法里刻进骨子里的森严:
本章 第27章 妾就是奴隶,敢跑就打断腿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