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从后院出来，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
中院的灯亮了几盏，昏黄的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来，把青砖地面照得影影绰绰。
贾家的灵棚还搭着，白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香炉里的香己经燃尽了，只剩下一截截灰白色的香灰，风一吹就散了。
秦淮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屋，灵棚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遗像上贾东旭那张黑白照片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傻柱在灵棚前站了一会儿，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往钟正国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正国屋子的门锁着，窗户关着，灯没有开。
傻柱的眉头皱了一下。
钟正国没回来，肯定是去钟正豪那边住了。他想起聋老太太的交代，要他把话带给钟正豪，不是带给钟正国。钟正国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但钟正豪那边，他得去一趟。老太太的话带到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钟正豪要是识趣，明天就去拜会老太太，低头服软叫一声老祖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他要是不识趣……傻柱想到这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傻柱大步走出院子，朝98号院走去。
两个院子相隔不远，走路不到两分钟。
胡同里的路灯昏昏沉沉的，把整条巷子照得朦朦胧胧。
几只野猫蹲在墙头上，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看见傻柱走过来，“喵呜”一声，跳下墙头跑了。
98号院的门关着。
傻柱走上台阶，抬手拍门，拍的不仅是门，还是他在西合院里大半辈子颐指气使的惯性！
“砰、砰、砰！”
傻柱把门拍得山响，在安静的巷子里炸开，“钟正豪！开门！我傻柱，有事找你！”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
傻柱又拍了拍，比刚才更用力，声音也更大了，“钟正豪！聋老太太让我给你带句话！开门！”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不紧不慢，门闩被拨开，门“吱呀”一声开了。
钟正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首。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泡着茶，热气袅袅升起。他看见傻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睛里没有半点好感，冷冰冰的。
钟正豪没有说话，伸手就要把门关上。
傻柱眼疾手快，一只脚伸进门缝里，把门卡住了，“哎哎哎，你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呢，你就关门？”
钟正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卡在门缝里的脚，又抬起头看着傻柱，目光冷了几分。
“有事说事，把你的脚拿出去。”
傻柱被他那道目光盯得后背有些发凉，但想到自己是替聋老太太传话的，腰板又硬了起来。
他把脚从门缝里抽出来，但没有退后，反而往门口凑了一步，下巴抬得高高的。
“聋老太太让我给你带句话。”
钟正豪靠在门框上，搪瓷缸子端在手里，看着他，等着下文。
傻柱清了清嗓子，把聋老太太的原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你爹在的时候，大院里的规矩是守着的。老太太说了，让你别忘了大院的规矩。乱了规矩，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老太太的意思，你该去拜会拜会她老人家了。她在大院里住了几十年，连街道办的王主任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你回来了这么久，连个面都不露，太不懂规矩了。”
钟正豪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看猴戏一样的从容。
“聋老太太？”钟正豪语气里充斥着不屑，“老祖宗？”
“对！”傻柱以为钟正豪开窍了，声音都大了几分，“老太太在大院里就是老祖宗，谁见了都得叫一声。你回来了这么久，不该去拜会拜会？”
钟正豪把搪瓷缸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咽下去，然后看着傻柱，开了口。
“傻柱，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你嘴里的老祖宗，姓什么？姓爱新觉罗？还是姓叶赫那拉？”
傻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照你这个说法，”钟正豪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嘴里喊着老祖宗，动不动就让人去拜会，莫非你是李莲英？”
傻柱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
钟正豪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我的老祖宗早死了，埋在地下。我逢年过节给他们上坟烧纸，用不着你操心。至于别人家的老祖宗，谁爱认谁认，跟我没关系。”
本章 第77章 狗腿李莲英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