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你死得惨啊！你死得冤啊！那些畜生害死了你，连个说法都不给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啊！”
“我贾张氏一世英名，也没做什么缺德事啊！我男人去了！现在我儿子又没了！我不想活了！”
贾张氏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有人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没有人走过来。
一大妈蹲下来劝了几句，被贾张氏一把推开。
秦淮茹站在旁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棒梗从屋里跑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板车上那块白布，看着白布下面那个一动不动的人。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奶奶在哭，妈妈在哭，他也跟着哭。
贾张氏哭了好一阵，哭得嗓子都哑了。她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肿着，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枯草。
她哭够了，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哭了，眼泪也不流了，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漠的、精于算计的表情。
她的三角眼眯了起来，看着板车上那块白布，又看了看钟正国家的方向。
钟正国家没有人，门锁着，窗户关着。
钟正国还在厂里上班，没回来。
“钟正国那个畜生，还没回来！”贾张氏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哭腔，没有哽咽，像一把生了锈的刀，“他害死了东旭，东旭死了，他倒好，还在厂里上他的班，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秦淮茹。
“等钟正国回来，让他赔钱！东旭的死都是他害的，他不赔钱，我跟他没完！”
秦淮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对上贾张氏那双冷冰冰的三角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听到贾张氏的话，易中海的太阳穴突突首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张大妈！东旭刚走，先让他入土为安。死者为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五张十块钱的票子，递给贾张氏。
“这是五十块钱，拿去买寿衣、棺材、纸钱，把东旭的后事好好操办一下。剩下的钱，你们留着过日子。”
贾张氏接过钱，把钱攥在手里，没有数，首接揣进了兜里。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怕易中海反悔一样。
五十块钱不是小数目，够他们家吃好喝好一段时间了。
贾张氏的脸上没有感激，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好像易中海掏钱是天经地义的。
“一大爷，不是你我说丧气话，五十块钱够干嘛？买寿衣要钱，买棺材要钱，办丧事要钱，还要给帮忙的人管饭，五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看着贾张氏那张肿着的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转过身，走回了自己家。
他想静静，贾张氏这个猪队友太难带了！
一大妈跟在他后面，小跑着追上去。
贾张氏站在板车旁边，低头看着那块白布，三角眼里没有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站了好一会儿，转过身，走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块钱，递给秦淮茹。
“去，买点纸钱回来。再买几尺白布，搭灵棚用。”
秦淮茹接过钱，低着头，一脸伤心的走出了院门。
……
钟正豪和钟正国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拐进了南锣鼓巷。
夕阳把整条胡同染成了暗红色，青砖墙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看见自行车过来，扑棱棱飞走了。
钟正国紧蹬了两脚，跟大哥并排骑在一起。
“大哥，今天厂里出了大事！”钟正国语气里藏不住兴奋，“贾东旭死了！”
钟正豪没有说话，继续骑着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听说是畏罪潜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钟正国顿了顿，“不管怎么说，人是死了，定性是畏罪潜逃，贾家想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
钟正国把自己听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贾张氏和秦淮茹去保卫科闹，贾张氏被赵东来一枪托砸在嘴上，又被一脚踹飞出去。易中海跟去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最后灰溜溜地把贾东旭的尸体领了回去，拿板车拉回了大院。
“贾张氏一闹，把保卫科的人惹毛了。赵哥说了，谁再闹就以妨碍治安管理抓起来，说影响了国家工业生产进度，枪毙十次都不够。贾张氏被吓得尿都快出来了，老老实实把尸体领了回去。”
本章 第72章 一个个都要死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