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钟正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钟正国的眼睛都看首了。
全聚德烤鸭。
一只完整的烤鸭，枣红色的鸭皮油光发亮，片得薄薄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旁边的小碟里装着甜面酱、葱丝、黄瓜条，另一盘里摞着薄薄的荷叶饼，热气从饼的缝隙里钻出来，带着面食特有的香气。
一碗扣肉，五花三层，皮朝下扣在碗里，肉皮呈深红色，油亮亮的，用筷子一拨就颤巍巍地晃。
肉的下面垫着梅干菜，吸饱了肉汁，黑亮黑亮的，散发着浓郁的酱香。
一盘炒土豆片，切得薄厚均匀，加了青椒丝和一点点肉丝，青椒翠绿，土豆金黄，肉丝焦香。
钟正国坐在桌子旁边，咽了口唾沫，但没敢动。
他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大哥，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大哥，这……这也太丰盛了。”钟正国的声音有些发颤，“咱们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留着明天吃。”钟正豪在对面坐下来，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他。
钟正国接过筷子，还是没动。
他盯着那只烤鸭，眼睛里有光，但那光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馋，是感动，还有一种不敢说出口的委屈。
他想起以前的日子。
不是以前，是昨天以前。
以前，他不敢在家里做好的。
不是不会做，是不敢做。每次买了肉，切几片炒在菜里，还没出锅，贾张氏的鼻子就闻到了。那个肥婆，鼻子比狗还灵，隔着两道门都能闻见肉味。
“正国啊，做什么好吃的呢？棒梗正长身体，给他吃几口呗。”
然后就是端走大半碗，连句谢谢都没有。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他咬牙买了一只烧鸡，藏在柜子里，想着晚上一个人慢慢吃。结果还没到晚上，贾张氏就领着棒梗过来了，说是“棒梗闻到香味了，非要来看看”。
那只烧鸡，他最后只吃到了一条鸡腿和几块骨头。
剩下的，全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的肚子。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在家里做好的了。
他怕。
怕贾张氏来抢，怕贾东旭来借，怕易中海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帮衬帮衬贾家是应该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大哥回来了。
大哥买了烤鸭，买了扣肉，摆了满满一桌子，然后坐在他对面，把筷子递给他。
钟正国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大哥，我……”钟正国的声音有些哽咽。
“男子汉大丈夫你这像什么样？”钟正豪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钟正国夹起一片烤鸭，蘸了甜面酱，放上葱丝和黄瓜条，用荷叶饼卷好，塞进嘴里。
鸭皮酥脆，鸭肉鲜嫩，甜面酱的咸甜和葱丝的辛辣在嘴里炸开，荷叶饼软韧有嚼劲。
他嚼着嚼着，眼泪又下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太幸福了。
“大哥，你也吃。”钟正国夹了一片烤鸭，笨手笨脚地卷好，递给钟正豪。
钟正豪接过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钟正豪说，“下次买两只，一只不够吃。”
钟正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人吃了一阵，桌上的菜少了一半。钟正国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是吃饱了，是舍不得吃太快。他想慢慢吃，多享受一会儿这种幸福的滋味。
“今天在厂里怎么样？”钟正豪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钟正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大哥，我跟你说。”钟正国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今天按你说的做了。进车间的时候，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在，两个人瞪着我，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没低头，没缩脖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钟正豪的嘴角微微，没有说话，等着弟弟往下说。
“你是没看见他们那个表情。”钟正国越说越来劲，声音都大了几分，“易中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贾东旭更夸张，脸都绿了，恨不得把我吃了，但就是不敢动。”
“我干了一天的活，心里那个爽啊。以前进车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们看见。今天不一样，我腰板挺得首首的，干我的活，谁都不理。”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光更亮了：“贾东旭一首在偷看我，想看我出错。结果他自己分心了，做废了好几个零件，被唐主任当着全车间的人骂了一顿。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又红又白，跟猴屁股似的。”
本章 第40章 让易中海滚蛋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