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牵着棒梗的手,迈过院门,穿过中院,脚步轻快得很。
棒梗跟在后面,小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慢吞吞的,脸上还挂着油光。
祖孙俩在外头下了馆子,吃得心满意足。
贾张氏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虽然不成调,但那得意的劲儿,隔着三条胡同都能闻见。
她推开自家屋门。
然后愣住了。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脸上涂满了红药水,左一块右一块,像戏台上的丑角。嘴角的血痂黑乎乎的,颧骨处的青紫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
秦淮茹坐在桌子另一边,半边脸肿着,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
一家三口,鼻青脸肿。
面面相觑。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手里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棒梗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贾东旭看了他妈一眼,没说话。
秦淮茹低下了头。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捧起贾东旭的脸,左看右看,心疼得首抽抽。她那的手指在贾东旭脸上摸来摸去,碰到伤口的时候,贾东旭“嘶”了一声,一巴掌打开她的手。
“别摸了!疼!”
“谁打的?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贾张氏的声音尖利,三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告诉妈,妈去找他拼命!”
贾东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秦淮茹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是钟正豪。”
“钟正豪?”贾张氏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钟正豪?”
“钟大山家那个老大,失踪了十八年的那个。”秦淮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今天回来了。”
贾张氏的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钟大山家那个老大?不是早就死在外面了吗?”贾张氏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来了?他怎么回来的?”
“谁知道。”贾东旭睁开眼,三角眼里满是恨意,“反正就是回来了。一回来就打人,打了我,打了秦淮茹,连我师父都被他扇了耳光。”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
她今天下午被钟正豪打了之后,就带着棒梗上街了,后来的事她不知道。
没想到,连易中海都被打了。
“连易中海都被打了?”贾张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他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转业军人。”贾东旭咬着牙,“厉害着呢,谁都不放在眼里。”
贾张氏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在大院里混了几十年,最清楚易中海是什么人。八级工,一大爷,在厂里说一不二,在院里一手遮天。连易中海都敢打的人,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但很快,心疼压过了恐惧。
她看着贾东旭那张涂满了红药水的脸,看着秦淮茹那半边肿起来的腮帮子,心里那把火又烧了起来。
“那个短命鬼!不是应该死在外面的吗?怎么又爬回来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就开始骂,“钟大山那个窝囊废,活着的时候窝囊,死了也窝囊!他那个儿子更不是东西,一回来就打人,这是要造反啊!”
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飞溅。
“妈,您别骂了。”贾东旭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沙哑,“骂也没用。人家手里有账本,三年来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账本?”贾张氏愣了一下。
“咱们家跟钟正国借的钱粮。”贾东旭的声音低沉,“三年了,每一笔都记着。十块、八块、五块、三块,棒子面、白面、鸡蛋、布票、工业券,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的脸色刷地白了。
“加起来西百多块。”贾东旭看着他妈,一字一顿,“人家说了,三天之内还清。还不清,就去派出所报案,让咱们家吃枪子。”
屋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被恐惧掐住喉咙之后的死寂。
贾张氏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在微微颤抖。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西百多块的数字在反复回响。
西百多块!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他凭什么?”贾张氏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快又硬了起来,“他说借了就借了?他说西百就西百?谁看见了?谁作证?没有借条,没有证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妈,人家有账本。”秦淮茹小声说,“钟正国那小子,把每一笔都记下来了。什么时候借的,借了什么,借了多少,谁借的,写得清清楚楚。”
“那个破本子算什么?”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利了起来,“他自己写的,我说那不算!他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本章 第30章 贾张氏吓尿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