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他是出了名的会算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买菜要等收摊的时候捡便宜的,买布要挑布头处理的,就连上厕所都要蹭单位的,能省一张草纸是一张草纸。
院里的人都叫他“阎老西儿”,他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从学校到南锣鼓巷,走路也就一刻钟的工夫。
阎埠贵沿着熟悉的胡同往家走,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这个月的口粮又紧了,得省着点。
他刚踏进前院,就看见杨瑞华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
杨瑞华看见他,眼睛一亮,把水盆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神秘:“老阎,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阎埠贵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什么大事?又跟谁吵架了?”
“不是吵架!”杨瑞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屋里,顺手把门关上,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钟大山家那个老大钟正豪,回来了!”
阎埠贵手里的教案差点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你说什么?”阎埠贵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钟正豪?钟大山家那个走丢的大小子?”
“就是他!”杨瑞华用力点了点头,“今天上午来的,人就在咱们院里,说他就住在这个院里。我亲眼看见的,错不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钟正豪。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一九三九年,他还年轻,刚搬进这个院子没几年。那天钟大山带着两个儿子上街买东西,赶上鬼子的宪兵队抓人,街上乱成一锅粥。等乱子过去,钟大山才发现大儿子不见了。找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喊哑了,腿都跑肿了,愣是没找到。
院里的人都以为那孩子死了。
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人群裹挟着冲散,能有什么好下场?要么被鬼子抓走了,要么被乱枪打死了,要么流落街头饿死了。
后来钟大山的媳妇也死了,钟大山一个人拉扯着小儿子长大,三年前也在厂里出了事故没了。
钟家就剩小儿子钟正国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中院的老房子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院里的人早就把钟家那个失散的大儿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人活着,还回来了?
“你确定没认错人?”阎埠贵盯着杨瑞华,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十八年前走丢的,那时候才七岁,现在长什么样你认得出来?”
杨瑞华一撇嘴:“错不了!他自己说的,他是钟大山的儿子钟正豪。再说了,你看看他那长相,跟钟大山年轻时候简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高的个子,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高的,往那儿一站,那个气势,啧啧……”
阎埠贵沉默了。
他慢慢地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脑子里飞速地消化着这个消息。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阎埠贵喃喃地说,声音很轻,但眼睛里闪着光。
杨瑞华一愣:“什么好戏?”
阎埠贵没有首接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点上,吸了一口。
“你忘了?”阎埠贵眯着眼睛,语气慢条斯理的,“钟大山当年在厂里是怎么死的?”
杨瑞华想了想,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你是说……”
“不明不白。”阎埠贵吐出西个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厂里说是事故,但事故到底怎么出的,谁的责任,赔了多少钱,这些东西钟正国一个半大小子哪里搞得清楚?他就知道哭,哭完了去顶了岗位,这件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钟正国顶了他爹的岗位进厂,三年了,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你知道为什么?”
杨瑞华摇头。
“因为没人教他。”阎埠贵冷笑一声,“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工,他不发话,哪个老师傅敢教钟正国技术?教了就是跟易中海过不去,哪个老师傅担得起这个责任?”
杨瑞华倒吸一口凉气:“易中海为什么要打压钟正国?钟大山跟他有仇?”
本章 第11章 易中海的算计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