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塔感觉有些不舒服，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混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沫雨在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前停下来。
他蹲下去，把手里的机器放在一边，开始翻那堆废品。
手指在碎铁片和断电线之间翻动，挑挑拣拣，把能用还算完整的东西，一样一样捡出来，放进腰间的工具包里。
伊塔蹲在旁边，看着他捡。
伊塔开口问道：
“你每天都在捡这些？”
沫雨头也没抬，手指夹起一块芯片，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换另一块。
“有空就捡，能卖钱。”
“卖给谁？”
沫雨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克拉拉姐姐，她收，好的零件给价高，就算是差的，也不算很便宜。”
伊塔看着他的手，那些零件有的很脏，有的很锋利，他捡的时候连手套都不戴，虎口那道疤被铁锈蹭的更深了。
伊塔问。
“你要赚很多钱吗？”
沫雨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继续翻。
“……嗯。”
“为什么？”
他没回答。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零件碰撞的声响。
伊塔没再问，只是蹲下去，继续帮他捡。
她分不清哪些零件值钱、哪些不值钱，就捡那些看起来比较完整的。
捡到后放在沫雨身旁，沫雨看了她一眼，没拒绝，默默把她捡过来的那些收进包里。
两人就这么蹲在垃圾堆旁边，一个捡，一个递，配合的不算默契，但意外的安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沫雨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沫雨的手僵住了，耳朵尖微微泛红，把头转向另一边。
伊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没笑出声，只是嘴角弯了弯。
“你饿了？”
沫雨没说话，脸还是偏向一边，手指捏着一块芯片，半天没动。
伊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请你吃。”
沫雨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不用。”
伊塔笑了笑，没说别的，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大把信用点。
“我有很多钱，真的很多。”
伊塔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妈给的，准确来说是两个妈。”
沫雨张了张嘴，又闭上。
“真是善良的可爱呀……而且，人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妈妈呢？”，沫雨心里想着。
而伊塔己经转身往前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走啊，我知道前面有个摊位。”，伊塔看着系统在脑海里发出的坐标说道。
沫雨沉默了两秒，站起来，把工具包系紧，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条窄巷，又拐进一条稍宽的街，街角支着一个铁皮摊位，炉子上的锅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见两个小孩走过来，擦了擦手。
“吃什么？”
伊塔转头看沫雨。
“你吃什么？”
沫雨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声音很轻。
“……都行。”
伊塔踮起脚尖，把银色的信用点券递给摊主。
“那就两份红肠，再来两杯水。”
摊主接过钱券，多看了伊塔两眼。
银紫色裙子，干干净净的，和这灰扑扑的下城区格格不入。
她没多问，转身从锅里捞出两根红肠，用油纸包好，又倒了两杯水。
伊塔接过袋子，转身递给沫雨。
沫雨低头看着那个油纸包，没接。
伊塔把袋子塞进他手里。
“拿着呀，你饿了，先吃。”
沫雨的手指攥紧油纸袋，指节泛白，攥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涩。
“……谢谢。”
伊塔笑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沫雨把油纸袋收进外套口袋里，没拆。
伊塔歪了歪头。
“你不吃吗？”
沫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回去再吃，还要捡东西。”
伊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水喝完，杯子放回摊位上。
她说。
“走吧。”
两人又回到那条巷子，蹲在垃圾堆旁边，继续捡。
沫雨捡东西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手指还是很快，但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伊塔，又移开。
伊塔蹲在他旁边，一边递零件一边问。
“沫雨，你一首住在这里吗？”
沫雨的手指停了一瞬。
“我……不记得了。”
本章 第32章 我不记得了 来自 时光星忆 的《黑塔：我的女儿不可能是绝灭大君》。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