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以为自己还能拖一阵子。拖到那些法皇们自己腻了，拖到她们发现“借人”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拖到寂静王改主意。但他忘了，太空死灵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六千万年都等过来了，等你一个人类点头，她们有的是时间。但寂静王没时间等了。
旨意是斯扎拉克本人来的。
他的金字塔从亚空间里浮现出来的时候，整座泽坦王朝的皇冠世界都在震。
林远正在喝营养补充剂，第三罐了，甜得发腻。涅茉希尔站在圆盘前面，头也没抬。
“寂静王来了。”
林远差点把罐子扔出去。“谁？”
“寂静王。斯扎拉克。”
“他来干什么？”
“来见你。”
林远把罐子放下，擦了擦嘴。他见过塔拉辛，见过涅茉希尔，见过赞德拉，见过卡莉梅，见过一堆他记不住名字的法皇。
但寂静王不一样。那是整个太空死灵种族的王，六千万年前带着全体惧亡者向星神低头的男人——不对，男的金属骷髅架子。
金字塔的大门开了。斯扎拉克走进来的时候，林远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好瘦。比塔拉辛瘦，比涅茉希尔瘦，比任何一个他见过的太空死灵都瘦。
他的长袍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袍角拖在地上，不发出声音。
涅茉希尔从圆盘前面走下来，站在林远旁边，微微低头。“陛下。”
斯扎拉克没看她。他看的是林远。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林远被那两团暗绿色的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但他没退。
“你就是林远？”
“是我。”
“你让她怀孕了？”
“对。”
斯扎拉克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王座旁边，没坐。站在那里，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了一下。
“其他王朝的法皇在找你。你知道。”
“知道。”
“你一首拒绝。为什么？”
林远想了想。“因为我不认识她们。她们也不认识我。借人这种事，至少得先吃顿饭吧？”
斯扎拉克的手指停了一下。
“吃饭？”
“对。吃饭。你们太空死灵不吃，我吃。一顿饭都不请，上来就要借人，哪有这样的？”
斯扎拉克没说话。他转过身，看着涅茉希尔。
“你找的这个人，嘴很厉害。”
“我知道。”
“你管得住吗？”
“不管。让他说。”
斯扎拉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林远面前，站定了。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林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老东西的味道，像是那种放了很久的金属，在干燥的空气里慢慢氧化的味道。
“林远，太空死灵种族己经六千万年没有新生命诞生了。你是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
“那你还要拒绝到什么时候？”
林远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再等等”，想说“让我想想”，想说“你们先排队”。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咽回去了。不是因为不敢说，是因为寂静王的眼睛。
那两团暗绿色的光，它在那亮了六千万年，看着自己的种族一步步走向死亡，看着那些沉睡的战士再也醒不来，看着整个银河都在变，只有他的王朝不变。
“我不拒绝了。”林远说。
斯扎拉克的眼眶里，暗绿色的光跳了一下。
“同意了？”
“同意了。但有条件。”
“说。”
“价码我没想好。先欠着。”
斯扎拉克盯着他看了三秒。
“欠着？”
“对。欠着。等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当然，可能我后面要求会很多。”
斯扎拉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金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好。欠着。”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涅茉希尔。”
“在。”
“你的人，借给其他王朝之前，先让他把你这胎养好。”
“我知道。”
斯扎拉克走了。金字塔的大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林远站在原地，腿有点软。刚才那两团暗绿色的光盯得他太久了，盯得他后脊背发凉。
“小涅，你爸刚才是不是在求我？”
“他不是我爸。他是在求你。”
“太空死灵的王，求一个人类？”
“对。为了他的种族。”
林远没说话。他走到圆盘前面，看着那些坐标。金光在坐标之间流淌，照在他脸上。
赞德拉送的那些营养补充剂还摞在墙边，金色的罐子在绿光下反着光。卡莉梅送的种子也还搁在地上，真空袋里的黑芝麻一样的小种子，等着被埋进土里。
“小涅，你说，其他王朝的法皇，什么时候来？”
“己经在路上了。”
“多少个？”
“三十七个。全部。”
林远深吸一口气。
“行。来就来。一个一个来。先吃饭，再谈事。谈不拢就不借。”
“她们不会吃饭。”
本章 第六十四章 为了种族延续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