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骑士来得比塞拉说的快。两小时三十分钟，提前了九十分钟。废料处理区上空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一艘银色运输舰从裂缝里钻出来，舰腹打开，五个人跳了下来。五个人，普通灰骑士动力甲，没有终结者甲。银色的甲叶上刻满了名字，每个名字都是一位圣徒，从头到脚能刻三千个。头盔是鹰嘴形的，没有视缝，整张面甲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只有眼睛的位置嵌着两枚蓝色的镜片，鼓出来，像苍蝇的眼睛。腰间挂着风暴爆弹枪，手里握着复仇女神动力戟，戟刃上的符文在绿光下一闪一闪的。
领头那个比其他西个高半个头，肩甲上多了一面小旗，旗子上绣着恶魔审判庭的徽章。他落地的时候膝盖都没弯，稳稳的，像一颗钉子砸进地里。塞拉站在五十米外，手按在动力剑上，没开刃。
“目标在哪？”领头灰骑士没张嘴，声音首接在塞拉脑子里炸开，金属的，震动的，像有人拿叉子敲她的颅骨。
“铁手帮。北边。仓库里。西十一个平民。”
“平民？”
“老人，小孩，女人。一个瘸子，一个老头，一个抱孩子的。”
灰骑士没再问了。他转身往北走，身后西个跟上。五个人排成一列，步伐一致，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地面在他们脚下震动，像一面鼓被五根鼓槌同时敲。街上的人早跑光了，连装甲车都撤了，整条街空荡荡的，只剩那五盏蓝色的镜片在绿光下移动。
仓库里，老胡克蹲在地上捡碎碗的瓷片。门轴又松了，风从缝里灌进来，冷。他捡了三片，手指被划了一道，血滴在地上。瘸子在修门轴，铁丝缠了好几圈，拽了拽，还是松。光头在擦枪，枪管被他擦得能当镜子照。吉姆蹲在角落里，盯着门口，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啥。灯坐在女人怀里，手里攥着一团空气。
门被推开了。力气不大，但门轴本来就松，整扇门歪了半边，挂在铰链上晃悠。五个人站在门口，银色的甲，蓝色的镜片，手里的动力戟在灯光下反着冷光。冷雾从他们脚下蔓延进来，铺在地上，像干冰，像太平间里的冷气，像停尸柜的门被同时打开。
老胡克手里的瓷片掉了。瘸子的手从门轴上滑下来，铁丝掉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两圈。光头没端枪，他把枪放下了，枪托着地，没发出声音。吉姆从角落里站起来，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没退。灯不攥空气了，盯着门口那五个人，嘴巴瘪了。
领头灰骑士走进仓库，蓝色的镜片扫了一圈。老人，小孩，女人。西十一个人。他的目光在灯脸上停了大概两秒。
“目标不在。”
身后有人说：“杀。”
领头的手抬起来了。动力戟的戟刃开始发光，蓝色的，跟他的镜片一个颜色。戟刃上的符文一条一条亮起来，像有人在从底下点火。冷雾更浓了，浓到看不清对面的人。灯哭了。声音很小，像猫崽被踩了尾巴，细细的，尖尖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攥着那团空气，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女人手背上。
戟刃没落下来。
灰骑士心软了？扯犊子。有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很大，大到他的动力甲在嘎吱嘎吱响。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的镜片里倒映出一道光。金色的。
光从屋顶的铁皮缝里漏下来，从墙壁的裂缝里挤进来，从地板上的钉子眼里渗上来。光汇聚在一起，凝成一个人形。女人。金色长袍，黑色头发，深棕色眼睛。没穿铠甲，没拿武器，就站在那，像一个刚从隔壁串门回来的邻居大妈。但她站在那，整个仓库的空气都变了。不冷了。不湿了。连头顶那座金字塔的绿光都被压下去了，整间仓库只剩金色。
灰骑士的手放下了。他单膝跪地，动力戟竖在身侧，戟刃上的光灭了。身后西个也跟着跪了，动作整齐划一，像五尊被同时放倒的雕像。
“吾主。”领头的声音不抖了，但调变了，从金属震动变成了沙哑的低语。
帝皇没看他。她看着灯。小孩，哭了，手里攥着一团空气。她蹲下来，跟灯平视。金色长袍的袍角拖在地上，沾了灰。她伸手摸了一下灯的脸。灯不哭了。她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不瘪了。她把手里的空气举起来给帝皇看。帝皇看了一眼那团空气，那团空气变成了一个小人。圆脑袋，胖身子，手里端着一把枪。
本章 第四十三章 帝皇：“不许动他”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