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茉希尔站在街道中间，抬头看着天上的金字塔。林远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两个人看了十秒，林远脖子酸了，低头揉脖子。
“你说你的城在发光是因为我来了？”
“对。”
“我他妈又没碰你的城。我就碰了你。”
“你碰了我，我的城就亮了。”
林远放下手，盯着她。“你这逻辑，跟中巢卖假药的一个水平。‘你吃了我的药，你病好了，所以我的药能治百病。’你信吗？”
“我没病。”
“我知道你没病。我说的是逻辑。”
涅茉希尔没接话。她转身往回走，灰袍子在绿光下飘了一下。林远跟在后面，嘴巴没停。
“你那个城，真的不能挪个地方？压在上巢头顶，审判庭的人睡不着觉，我也睡不着觉。”
“能挪。但塔拉辛还没修好能源核心。挪不动。”
“那塔拉辛什么时候能修好？”
“不知道。他修东西的速度跟你比，跟爬一样。”
林远想了想。“那我去帮他修？”
“不行。”
“为什么？”
“你的手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你跟我一起去不就行了？”
涅茉希尔停下来，转身看着他。眼眶里的绿光跳了一下。“你是在邀请我去索勒姆纳斯？”
“不是邀请。是顺路。你去看塔拉辛修东西，我去帮他修东西。修完了，你的城就能挪走了。挪走了，审判庭的人就不盯着我了。不盯着我了，我就能安心在中巢待着了。”
“你为什么要待在中巢？”
“因为我的仓库在那。西十一个人在那。灯在那。”
涅茉希尔没说话。她转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行。去索勒姆纳斯。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的手，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怕你忘了。”
两个人走回铁手帮。卡拉还坐在那擦枪，看到他们进来，抹布又扔桌上了。
“又回来了？”
“回来了。明天出远门。”
“去哪？”
“索勒姆纳斯。”
卡拉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收藏馆。很远。”
“多远？”
“远到你可能这辈子见不到我了。”
卡拉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抹布捡起来，继续擦枪。“行。那你的修理间，我收回去了。”
“收。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林远走进仓库。西十一个人都在。老胡克在分汤，瘸子在修门，光头在擦枪，吉姆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灯坐在女人怀里，手里攥着一团空气，看到林远进来，伸手要抱。
林远没抱。他蹲下来，跟灯平视。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很久。你在家听话。”
灯听不懂。她伸手摸林远的脸，摸了两下，缩回去了。
林远站起来，转头看老胡克。“老胡克。”
“在。”
“我走了之后，铁手帮还会罩着你们。卡拉那人，嘴上不饶人，但说话算话。”
老胡克手里的勺子掉锅里了，汤溅出来，烫了他一下。他没喊疼，盯着林远。“大人，您要去哪？”
“去修个东西。修完了就回来。”
“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
他没说完。老胡克没问了。
涅茉希尔站在仓库门口，灰袍子垂到地上，眼眶里的绿光照着仓库里西十一个人。没人敢看她，除了灯。灯从女人怀里爬出来，爬到涅茉希尔脚边，伸手摸她的袍子。摸了两下，又摸到了底下那层金属。这次没缩手，又摸了一下。
涅茉希尔低头看着灯。小孩，活的，不怕她。
“她叫灯？”
“对。”
“她为什么不怕我？”
“因为她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怕。”
涅茉希尔蹲下来，跟灯平视。金属的身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关节处的绿光闪了一下。灯伸手摸她的脸。不是袍子，是脸。金属的，凉的，硬的。灯摸了两下，缩回去了，又伸出来摸了一下。
“她摸你了。”林远说。
“看到了。”
“你被人摸过吗？”
“六千万年前被摸过。”
“谁摸的？”
“忘了。”
涅茉希尔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林远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仓库。老胡克站在那，手里还攥着勺子。瘸子不修门了，站在那看着他。光头把枪放下了，吉姆从角落里站起来。西十一个人，全盯着他。
“看什么？没见过人出远门？”
没人说话。
林远转身走了。
两个人走出铁手帮的大门，走上中巢的街道。头顶的金字塔还压在那，绿光铺了一地。街上的人少了很多，但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在晃悠。他们看到林远，又看到他身后的高个子女人，远远地躲开了。
“他们怕你。”林远说。
“他们应该怕。”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太空死灵。六千万年前，惧亡者帝国统治银河的时候，人类还没学会生火。”
“那现在人类学会生火了。你怕不怕？”
本章 第四十一章 寻找老逼登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