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不是那种“我穿越了所以我疯了”的疯，是那种“我他妈真的在巢都底层搞邪教”的疯。一个人站在一群衣衫褴褛的巢都难民面前，手里举着一把淘宝买的塑料爆弹枪模型，说自己见过帝皇——这不叫邪教叫什么？
但他就是这么干了。
“从今天起，”林远清了清嗓子，“这里就是新希望。”
他指了指脚下的管道。“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第一个据点。”
老胡克跪在地上，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虔诚。旁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在看他，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孩也在看。八个人，十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别跪了，”林远走过去把老胡克拉起来，“都起来。帝皇不喜欢人跪着。”
“那帝皇喜欢什么？”有人问。
林远想了想。“祂喜欢人站着。站得首首的，像个人样。”
老胡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怀里的婴儿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又细又弱。
“多久没吃东西了？”
女人低着头不说话。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替她答了：“三天。她自己的口粮都给孩子了，但孩子还是饿。”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他翻遍了自己的cos服口袋，什么也没找到。他转头看老胡克：“这附近有能弄到吃的地方吗？”
“有，”老胡克点头，“但都在帮派手里。想拿东西，要么给钱，要么拿命换。”
“钱呢？”
“没有。”
“那就拿命换。”林远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用别的方式换。”
他把爆弹枪模型别回腰间，捡起地上的铁管。
“老胡克，你知道这附近哪个帮派最弱吗？”
“最弱的……”老胡克想了想，“应该是东边的‘锈牙帮’。就五个人，领头的是个瘸子。但他们手里有把激光枪。”
“激光枪？”林远眼睛一亮。
“坏的。打不响。但拿在手里唬人够了。”
林远乐了。坏的激光枪，唬人用的——这不就是他的爆弹枪模型加强版吗？
“带路。”
老胡克吓了一跳：“大人，您一个人去？”
“谁说一个人？”林远回头看了看那八个人，目光落在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孩身上，“你叫什么？”
“吉姆。”
“多大了？”
“十西。”
“打过架吗？”
男孩指了指脸上的疤：“打过的。”
“敢不敢再打一次？”
男孩没说话，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站到林远身边。
林远又看向其他人。那个瘦竹竿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女人低下头不敢看他，另外几个人也是一脸惊恐。只有老胡克从地上捡了根铁条，颤巍巍地举起来。
“走。”
三个人往东走。管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臭。锈牙帮的棚子是用铁皮搭出来的，门口坐着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满脸胡子。
林远把爆弹枪模型举起来，大步走过去。
“帝皇在上，放下武器！”
两个看守愣住了。棚子里的人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走出来。领头的是个瘸子，腰里别着一把灰扑扑的激光枪。
瘸子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眼。
“你他妈谁啊？”
“帝皇的信使。”
瘸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兄弟们，帝皇派了个拿玩具枪的傻逼来救咱们了！”
几个帮派分子跟着笑成一团。
林远没笑。他把模型往腰间一别，走上前一步，盯着瘸子的眼睛。
“你笑什么？”
瘸子不笑了。
“我笑你——”
“你笑我是个拿玩具枪的傻逼，”林远打断他，“对吧？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拿玩具枪的傻逼，为什么敢一个人来找你们麻烦？”
瘸子愣了一下。
林远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帝皇在上，祂在看。你以为祂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收保护费，砸人家的家，逼得老人小孩吃不上饭——祂都看在眼里。”
“你放屁——”
“我放屁？”林远指了指头顶那片昏黄的光，“你觉得那是什么？那是帝皇的眼睛。祂一首在看。现在祂派我来了。”
瘸子不说话了。他盯着林远，又看了看老胡克和吉姆。
“我不跟你们打。我也不抢你们的东西。我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皈依帝皇，把抢来的东西还回去，以后别欺负人。”
“要是不呢？”瘸子咬着牙问。
林远没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的爆弹枪模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瘸子骂了一句脏话，把腰里的激光枪解下来，扔在地上。
“妈的。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
他转身走了。三个手下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走了。
本章 第三章 这个操蛋的世界还是赶紧完蛋吧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