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辛正式加入的第二天,林远终于没忍住。不是他手贱,是塔拉辛自己凑过来的。老头蹲在管道边上,帮老胡克磨一根铁条,说是要做个撬棍。磨了几下,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臂。不是老头那种皱巴巴的皮肤,是银灰色的金属,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幽绿色的光。
林远盯着看了五秒。“想摸就摸。”塔拉辛头也没抬。
“我没想摸。”
“您盯着看了五秒。”
林远伸手戳了一下。硬的。凉的。不是那种金属的冰凉,是那种放了很久的石头,摸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沉。他又戳了一下,指甲敲在金属上,发出轻轻的“咔”一声。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您想的是什么样?”
“更光滑一点。你这个有纹路。”
“战损。被灵族先知的矛划的。六千年前的事了。”
林远缩回手。六千年前的伤疤,现在还在。“你们死灵不会修复吗?”
“会。但没必要。这是历史。”塔拉辛把袖子拉下来,“而且这道痕的形状很好看。”
林远看着他,突然觉得这老骷髅还挺有意思。“你以前也这样帮别人吗?”
“帮过。一个机械教的贤者。她想修复一台古代泰坦的机魂。我帮了她三个月。然后她把泰坦修好了,我把她收藏了。”
林远的手停在半空。“她自愿的。她说与其在老去中腐朽,不如成为永恒的一部分。”塔拉辛说得很平静,“我在她的静止力场旁边放了一块铭牌。”
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老头的行为模式,他到现在都没搞懂。
“那我呢?你也会把我收藏了?”
“会。”
“也是自愿的?”
“我希望是。”
“如果不是呢?”
塔拉辛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是。您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藏品,我不会强迫您。但不妨碍我保护您。”
林远靠在管道上,盯着头顶的灯。“谁在盯着我?”
“机械教。你那把激光枪的机魂反应己经被火星的监听站捕捉到了。一个巢都底层的报废武器突然爆发出超出规格的能量波动,他们会来调查。审判庭。你自称帝皇的信使,在巢都底层发展信徒,这件事己经有人在查了。混沌。你对机魂的影响力,混沌那边也感兴趣。”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一个人搞得定吗?”
塔拉辛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种光。“您是在担心我?”
“废话。你帮我这么多,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打。”
塔拉辛笑了。“不用担心。我活了很久了。”
“多久?”
“久到忘了。”
“那你打过架吗?”
“打过。”
“打赢了吗?”
“大部分时候赢了。”
“大部分?”
“有一次输了。输给一个人类。”
“谁?”
“帝皇。”
林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打过帝皇?”
“交过手。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没坐上黄金王座。”
“然后呢?”
“然后我输了。他放我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有趣。”塔拉辛看着他,“跟您一样。”
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挤成一句话:“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故事没告诉我?”
“很多。但今天先要账。”塔拉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铁牙帮的戈奇答应给十五罐罐头,但只给了十罐。剩下的五罐他说过两天补。”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首在这。”
林远站起来,往外走。“走,去要账。”
两人往管道外走。吉姆在后面喊“大人我也去”,被林远一句“你留下看家”堵回去了。
走到半路,林远突然伸手搭上塔拉辛的肩膀。老头瘦小,肩膀窄得跟个衣架似的,隔着破长袍能摸到底下硬邦邦的金属骨架。
“老汤姆。”
“嗯?”
“你说机械教要来,审判庭要来,混沌也在盯着我。你搞得定吗?”
“搞得定。”
“那你打算怎么搞?”
“该谈的谈,该打的打,该藏的藏。”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咱们就是搭档了。”
塔拉辛偏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搭档?”
“对。你帮我摆平那些大麻烦,我帮你——”林远想了想,“帮你继续看你没看完的故事。”
塔拉辛沉默了两秒。“您知道吗,上一个拍我肩膀的人,现在在我的收藏柜里。”
林远的手僵住了。
“开玩笑的。”塔拉辛往前走,“那个人现在在我的收藏柜里,是因为他拍我之前先偷了我的东西。”
林远追上去,又把手搭回他肩上。“那我偷你东西了吗?”
“没有。”
“那我拍你肩膀有问题吗?”
塔拉辛想了想。“没有。”
“那不就完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塔拉辛突然开口:“您刚才说的‘蚌埠住了’是什么意思?”
本章 第十章 塔拉辛:“蚌埠住了”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