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倒了?
苏曼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
书的封面,印着一幅列宾的油画,下面的俄文标题写得清清楚楚。
根本没拿倒!
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乡下丫头给耍了!
“你!”
苏曼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恼羞成怒的火焰,在她眼底疯狂燃烧。
“你个不识字的村姑,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我看你连ABC都认不全吧,也敢来质疑我?”
她气急败坏地将书拍在石桌上,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尴尬。
“苏曼同志,别这么激动嘛。”
林昔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是不怎么识字,也没您这么好的家世,能从小就接触到这么高深的外国文学。”
她先是顺着对方的话,看似服软地自嘲了一句。
然后,话锋猛地一转。
“不过,我运气好,以前在宣传科打杂的时候,跟着一位从苏联留学回来的老教授,学过几天皮毛。”
林昔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本书的封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高尔基这本《母亲》,里面最经典的一段,应该是描写母亲尼洛夫娜在法庭上,面对沙皇警察时的那段独白吧?”
苏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是全书最广为人知的一段。
她自己也就只会背那么几句,平时拿来装装门面。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会背不成?”
苏曼不屑地嗤笑一声,笃定林昔就是在故弄玄虚。
“会背倒也谈不上。”
林昔谦虚地摇了摇头。
“就是当年听老教授念叨过几次,稍微记住了那么一点点。”
她说完,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一段极其流利、极其标准,甚至还带着纯正莫斯科卷舌音的俄语,从她那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里,缓缓地流淌而出。
“Если они хотят крови — пусть захлебнутся в ней! Клянусь богом, клянусь моей душой — вы заплатите за все!”
(如果他们想要鲜血——就让他们沉溺其中吧!我向上帝起誓,我向我的灵魂起誓——你们将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林昔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一个卷舌音都发得而有力。
她背诵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和情感。
仿佛那个在法庭上不屈抗争的伟大母亲,在这一刻灵魂附体。
整个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林昔那带着异域风情的、铿锵有力的诵读声,在海风中回荡。
苏曼彻底傻眼了。
她那双引以为傲的丹凤眼里,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自己学了三年俄语,说起来还磕磕巴巴,带着浓重的口音。
可眼前这个她眼里的“乡下村姑”,竟然能把这段最难的独白,背得如此流利,如此富有感情?!
这发音,这语调,简首比她们文工团里那个专门请来的苏联专家还要标准!
“……Я верю — настанет время, когда люди будут удивляться друг другу, когда каждый будет как звезда перед другим!”
(……我相信——总有一天,人们会互相欣赏,每个人在对方面前都将如星辰般闪耀!)
林昔背完最后一句,缓缓收声。
她看着眼前己经石化了的苏曼,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苏曼同志,你看我背得对不对?”
“有没有……丢了高尔基先生的脸?”
苏-曼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几百个巴掌。
刚才她还拿这本书当成炫耀的资本,嘲笑林昔是文盲。
结果,人家反手就给她来了一场原汁原味的、碾压级别的朗诵表演。
这哪里是打脸?
这分明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用军靴来回摩擦啊!
跟在她身后的那几个小姐妹,也全都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昔。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嘲笑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剩下尴尬在蔓延。
然而。
林昔的“降维打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架落满了灰尘的旧风琴。
那是萧经闻以前闲来无事,用来陶冶情操的。
“苏曼同志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想必对乐器也很精通吧?”
林昔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走到风琴前。
她伸出手,用袖子轻轻拂去琴键上的灰尘。
“正好,我也会那么一点点。”
“就是不知道,入不入得了苏曼同志的法眼。”
苏曼的脸色更白了。
她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林昔没有再看她。
她在那张破旧的木凳上坐下,纤细白皙的十指,轻轻地落在了那泛黄的黑白琴键上。
本章 第57章 全能特工降维打击,琴棋书画惊艳四座 来自 将离666 的《毁他清白后,七零军官逼我领证》。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